因此这墨是越用越快,他中间曾经有一次故意把墨锭拉在家里没带去学堂,其中一个同学就故意笑道:“我看廖耀祖不是没带,是小气舍不得给我们用了!”
其他的同学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神情也分明是赞同的。
廖耀祖闹了个大红脸,勉强争辩了几句,最后还是不得不把墨锭带去学堂了。
不知不觉之间,这墨锭用的就剩一截尾巴了,可以想到,再带去学堂一两天,就要短的让人捏不住了。
廖耀祖心里虽然发虚,但对着廖大婶却丝毫不露,故作不耐烦的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我又不吃墨,这是我用功,所以墨才用得快!”
廖大婶哪里懂这其中的道道?
尤其儿子回了家里,也都是可刻苦读书习字,确实很是用功,因此她便没有起疑,想想廖青牧卖酒的钱都交在婆婆手里,刨去给丈夫治腿的钱还能剩下不少,便去找她要。
事关大孙子的学业,廖老婆子虽然肉疼,还是拿出一两银子出来:“你赶紧去县里买,别耽误了耀祖写字,你也是傻子,买的时候跟店里还还价,问他一两银子能买四块不!”
廖韩山在旁边看着,也是发愁,墨已经算是消耗最慢的了,他问道:“耀祖用的纸还剩多少?老婆子,你再拿一两银子来,索性到县里一下子买齐了。”
廖大婶子借过钱,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廖老婆子心疼的说道:“昨天老大的药又一下子花了快一两,现在又是二两出去,二十两看着是挺多,可是花起来也太快了!现在就供着耀祖一个,等光宗也读书了可怎么办?”
两个孙子,都是廖老婆子的心头肉,怎么好厚此薄彼?
因此她心疼完钱,就目光炯炯的看向廖韩山:“老头子你可不能心软,两个孙子才是咱们韩家的根苗呢!”
“我心里有数。”廖韩山皱眉道。
这婆子就知道贪钱,也不想想要是这么容易能挣到钱,天下还会有穷人吗?真是见识短浅。
廖老婆子不知道他心里想法,仍然出着主意:“你们先好好跟那丫头说,要是说不通,我也有法子治她!回头把她许给村里的赖汉,我看她还牛不牛气!”
“你少打这主意!”廖韩山皱眉道,“你要是这么把她嫁了,回头让那无赖缠上咱们家怎么办,耀祖和光宗有个这样的堂姐夫,还要不要脸了!”
廖老婆子原本没有想到这一层,闻言也惊了一下,说道:“也是,不能这么干,不然带累了我的乖孙怎办。”
“秋雁那里还是尽量缓一缓,而且我还有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用那个。”廖韩山缓缓道,声音宏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