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顿时支吾起来。
李放更不耐烦:“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你只管出这个门就行了。”
听了这话,李德安不敢含糊了,只得把事情说了一遍,因为自家小儿子认罪很快,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简单说了一遍。
但为了显得自家儿子无辜,他自然言语间刻意贬低道:“一个女人,大晚上单独走夜路,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可怜我儿要遭罪,那衙役说了,要打他八十杖!”
“八十杖?”田氏皱起眉头,“这打完了人还活不活?”
“可就是吗!”李德安连忙说道,“我就是想请侄儿去县里,见见县令,求求情,廖家那丫头素行不良,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勾引我儿子,然后翻脸不认呢!”
田氏哼了一声,眼睛余光忽然看到自己女儿在屋外鬼鬼祟祟的站着,连忙扬声道:“你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李娇偷听被抓了个正着,只好磨磨蹭蹭进来。
她也不大看得上李德安,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墙壁薄,即便关着门也能听清楚外面说的话。
李放自家事自家知,他和县令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最多就是自己考了功名之后,见过县令一面,一起吃了顿席罢了。
就算是关系不错,李放也不打算为这种事找县令求情。他遮掩还来不及,真要让县令知道自己的他的表弟犯下这种事,他也要跟着丢脸了!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否则李德安在他这里碰了钉子,少不得要怨恨他撒手不管。
因此他眼珠一转,说道:“这案子你不该来找我,谁不知道我们县令最是秉公执法的,任谁来说情也没用,你与其找我,还不如找廖秋雁,苦主如果不告状,自然也就没事了。”
“可是那丫头哪是好相与的!”李德安急道,“而且衙役说了,今天带去县里就要打板子,一时半刻说服不了她,事情不就耽搁了?”
李放便给他出了个主意:“堂弟被打一顿,于她也不过是出了口气,可这件事闹大了,她的名声在村子里更要臭不可闻了,你去找她祖父母商量,他们会想办法的。”
李德安无法,只好出了李放家的门。
她一走,李娇便推门出来,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廖秋雁又出事了?”
田氏冷笑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她可真是好厚的脸皮,别人出了这种事,遮着盖着还来不及呢,她倒好,居然还闹到县里了,真不知她爹娘是怎么教的。”
“幸好哥哥和她的婚事早早退了,不然我们不是也要跟着丢脸?”李娇同仇敌忾的说完,忽然道,“娘,要不让哥跟那个廖秋茗的婚也退了算了,都是一家子,能好到哪儿去?”
“我早有这个想法了,你哥非说不能连着退两次婚,一定要有个万全的借口,我看眼前这个机会就不错,儿子,你说明天我就去跟廖老二家说怎么样?”田氏盘算道。
“李德安一去廖家,事情肯定要闹大,娘,还是再等等吧。”李放眼神飘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