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雁脑子转了一下，才想明白廖俊申指的是他的小儿子。
她之前还在管廖耀祖叫小胖墩，可是廖耀祖差不多也有十岁左右的年纪了，正是学习的时候，她如果没记错，那个小孩才三岁多吧？之前见了一次还拖着鼻涕呢！
顶着廖秋雁怀疑的目光，廖俊申说道：“我听说江先生学堂里收的最小的学生也才六岁，你弟弟也差不多五岁了，若是能放宽些要求，应该也能进来读书吧？”
这是虚了几岁才能说是五岁的？
廖秋雁一口拒绝了：“那学生是周岁六岁才来进学的，你家的太小了，不行。”
“行不行也是江先生说了算，秋雁，我知道你和江先生关系不错，但也不能绕过他，直接替他做决定吧？”廖俊申说道。
他是故意在拖长时间，趁机观察江藤的院子。
这几天他没怎么出门，除了防备李德安家可能的报复，也是在心里想别的办法。
他把廖秋雁这些日子以来的举动细细琢磨了一遍，就确定关键还是在江藤身上。
他觉得，别看廖秋雁上蹿下跳的到处出风头，但实际上酿酒极有可能都是江藤的生意。
那些当官的人谁也不会自己出头，免得被人议论说沾了铜臭，但谁会跟钱过不去？自然有人依附于他们，面上是这些人做生意，实际上钱财收入最后都是这些官员们的。
江藤虽然现在不是官了，但他曾经是官，过去的习惯难免不会带到现在。
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那些酒卖的那么贵，廖秋雁家里却没有发财，顶多是过得比从前好一些，这好也好的有限。
廖俊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更趁着这几天的功夫和之前去江藤家里做工的一个人搭上了关系，一顿酒菜下来，从他嘴里撬出不少话，更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只叹息自己之前在廖秋雁身上耽误了太多时间，明明就应该在江藤身上入手才对！
不过江藤可不是廖秋雁一家，由得他软硬兼施，他想了许久，居然也只能还是从廖秋雁身上打开缺口。
他想通了这些之后，顾不上和廖韩山先通个气，忍不住便单独先到江藤这里来了，还专门想了个借口。
“我这不算替他做决定，这么小的孩子放在哪个私塾都不可能收的，别的不说，上学的时候他尿了怎么办，你还想支使先生给他换裤子？”廖秋雁说道。
“耀祖不是也在读书吗？平时可以让他照顾一下弟弟。”廖俊申早就想好了借口。
“那也不行！”廖秋雁皱眉道，“而且小胖子这几天也没来上学，他以后未必还会来，你更不用指望我。”
廖俊申叹了口气，说道：“秋雁，你说话语气也软和些，怎么几句话还没说完，就像要跟我吵起来一样？”
“那是我这个人脾气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觉得我脾气不好，二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哪里不好，别总在别人身上挑刺。”廖秋雁毫不客气的说道。
廖俊申深深呼了一口气，就算明知廖秋雁是个硬茬，每次和她说话，廖俊申都觉得额头青筋都要气出来了，偏生现在还要好言好语和她说话，更是让人心里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