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雁撺掇了江藤一句,忽然又摇头道:“不行,他没这个本事,到时候就算有字据在,他也还不上钱,你借给他的钱就等于是打水漂了,不成不成,还是想其他办法。”
“这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想,不然饭菜都要凉了。”江藤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劝道。
这边廖秋雁一边吃着饭一边打着坏主意,那边廖俊申回了家,看见只有廖二婶在家里,女儿却不见踪影,不由问道:“秋茗呢?这几天怎么总不见她?”
“秋茗出去跟她朋友玩了,提前说了中午不回来吃饭。”廖二婶说道,“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劲?”
她不知道廖俊申真正的打算,还问道:“江先生那边,同意收光宗了没有?”
一边说着,廖二婶一边端来饭菜,把在门口玩的光宗也叫回来吃饭。
“光宗太小了,江先生不肯收。”廖俊申敷衍的说道,他转眼看见廖光宗,一上午不见,不知从哪里又蹭了半身泥巴,活似一只活猴,“你怎么管孩子的,成天叫他玩泥巴!”
“我上午全是活,哪有功夫盯着他?”廖二婶抱怨道。
但看看廖光宗这样也不像话,只好又带出去擦洗一番才让他上桌吃饭。
对廖俊申没谈成送他去读书的事,廖二婶之前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闻言也不觉得失望。
“晚几年也好,你看看大哥家里,为了耀祖读书的事,小半年花了多少钱去?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一提到钱的事,廖俊申更觉得烦躁。
当初家里兄弟三个各自成亲,从家里分出去的时候,廖俊申心里便不痛快。
廖青牧一贯老实,在父母面前存在感也不强,周氏也是差不多的性子,因此除了几亩薄田和一间老屋,什么都没有分到。
但廖俊申认为自己最讨父母欢心,怎么也该多分一些,谁知廖韩山和廖老婆子因为之后要跟着长子一家,不但给长子分的最多,而且没分家之前,兄弟三个挣的钱也捂在手里没动。
从那之后,廖俊申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即便自己日子过得也不错,比廖青牧家里好多了,还是时时觉得自己本可以过得更好。
尤其现在兄弟几个里面,只有他养了两个孩子,花销也最大,每每廖二婶向他哭穷要钱的时候,心里就更是憋闷。
“行了,你少提钱的事,村里谁家养了两个孩子就不过日子了?你平时少往娘家捎带东西!”廖俊申烦躁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捎带东西了,廖俊申你给我说清楚!”廖二婶被踩了痛脚,顿时一蹦三尺高。
但她这也是虚张声势,一边色厉内荏的反驳,一边心虚的想道,难道她之前往娘家送的那些东西当真让廖俊申看见了?
她拿回娘家的东西也不多,况且也不是一次拿回去的,廖俊申不可能发现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