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这些人会说些什么,但他连日奔波,实在没有心力去跟他们计较,只瞪了其中幸灾乐祸的几个,便赶紧先回家去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小二怎么样了?”李德安媳妇问道。
“我就不能回来早了,非得在那伺候他不成?”李德安气不顺,立刻反问道。
李德安媳妇不说话了,大儿子李杰看了李德安一眼,说道:“爹不愿意去就我去吧。”
他这几天过的也不好,因为小弟的事家里积蓄都花光了,他只能出去给人干活,但因为从前名声不好,别人怕惹事,少有愿意用他的,他勉强找了个活,从早上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家。
“算了。”李德安沉闷的说道,大儿子的活他可干不来。
又过了一会儿,李德安说道:“我今天遇到廖老三一家了。”
李德安媳妇顿时惊了:“怎么就撞见了?”
这廖秋雁也不知是怎么和县里搭上的关系,把李勇说抓走就抓走,说打板子就打板子,如今伤的还起不来身,李家再怎么横行霸道也是在村里,哪敢和县令对抗?
那一顿板子不仅是打在了李勇身上,更是打在了李家全家身上,他们顿时不敢兴起和廖秋雁对着干的念头了。
此时,李德安深恨的反而是李庆峰。
要不是他叫廖青牧给自家干活,哪有后面这许多的是非?
“廖家几口应该是去县里看病,我看他们手里还拿着药包。老二的病还没好,这蠢货上个茅厕都能把伤口崩开,现在又得重新治了。”李德安说道。
她媳妇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替儿子担心,说道:“不如下回我去吧,你没照顾过人,一点都不细心。”
李德安也担心再遇到廖家人,同意了:“也好,我在村里多少也找个活干。”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气,这都多少年没有正经干活了?
想到从前那样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李德安咬牙问道:“之前廖大家不也惹上事了,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是平了。”李杰答道。
“怎么会平了,不是闹得挺大的吗?”李德安不高兴的问道。他过得不好,廖庆峰凭什么逃掉一劫?
“我没细打听,好像是掏了钱,那边就没告了。”李杰答道。
他现在哪有闲暇时间跟人聊天,这都是干活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你去仔细打听打听这件事,一点细节都别放过。”李德安沉声说道。
“爹,你难道要……”李杰犹豫道,“别了吧,咱们家也禁不起别的事了。”
“廖秋雁跟她大伯家关系不好,廖庆峰出事她说不定还会偷笑呢,咱们家的祸事都是因为廖庆峰,你能忍得下这口气?”李德安反问道。
李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明天就去打听。”
李德安媳妇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想劝两句却开不了口,只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