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廖青牧心里明白,如果易地而处,他肯定是会对未过门的妻子产生坏印象的,但是廖庆峰正殷切的看着自己,廖青牧沉默了很久,终于说道:“……我回去问一问。”
说了这句话,廖青牧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一样,下意识避开了廖庆峰惊喜的目光,很快告辞回家了。
他的沉默没有引起周氏的注意,等到晚上廖秋雁回来,廖青牧才避开了周氏,问廖秋雁道:“你……你能找江先生借点钱吗?”
廖秋雁下意识脱口而出:“谁要借钱?”
她基本能确定不是廖青牧要用钱,他俭省惯了,从前连最便宜的酒一年也买不了几次,一年到头也找不出几次自己花钱的时候。
廖青牧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告诉了廖秋雁。
末了,他又说道:“这笔钱拿不出来,万一你大伯被人告了,咱们一家子不也都受影响吗?耀祖以后也不能参加科举了,这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廖秋雁哼了一声:“我又不要考科举,我担心什么?”
她心里却在惊讶,怎么又有吕员外的事了?怪道他能为了买酒一口气花那么多钱,原来家里这么有钱。
“话不是这么说的……”廖青牧也说不出别的大道理,只能苍白无力的还用老一套说辞,试图让廖秋雁心软。
可惜廖秋雁却打断了他:“照大伯的说辞,他还得至少赔二百两,就算刨去之前就给了的二十两,也还差一百八十两,这钱借给他可以,他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廖青牧被廖秋雁问的哑口无言,庄户人家一年才能收成多少,廖耀祖读书花费更不会少,什么时候能还上他还真不确定
“等耀祖读书考了功名,钱就好还了。”廖青牧在廖秋雁的目光注视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闭了嘴。
“胖墩能不能考上还不知道呢,他考不上难道就赖账不还了?大伯这不是真心想借钱的态度,只是赖账的态度把?”廖秋雁忍不住又刺了他一句。
“实在不行,我也能做工帮着还钱的。”廖青牧小声说道。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周氏在厨房收拾完了碗筷,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大伯想找江藤借钱。”廖秋雁赶在廖青牧开口前,简单扼要的回答道。
周氏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又是他们家的事?他们要借钱就让他们自己去借,你在里面掺和什么?”
廖青牧低声道:“这不是数目太多了不好借吗……”
周氏更生气了:“数目多?知道多就别开这个口,雁儿,不许掺和这件事!”
她一边说,一边直接把廖秋雁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