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倒吸一口凉气，撒腿就往人群中跑，周围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
她好不容易挤进去，医生已经到了场。
一滩血泊，人倒在其中，面无全非。
但宋柠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童于年。
她站在人群中，声音卡在喉咙里挤都挤不出来，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手机不停地响。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屏幕上是护工打来的。
“宋小姐！童总跳楼了！！”
后面护工说什么宋柠已经听不清了，她疯了一样往楼上跑，电梯都等不及，直奔急诊科。
叙述情况的护士很直白，“楼层太高了，人身体本来就弱，您最好赶紧联系童小姐，也许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宋柠颤抖着点头，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让自己冷静地找童欢的号码。
她打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童欢那边就是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变成了忙音。
宋柠慌了，第一反应就是给贺景打电话，她第一次遇到身边人经历生死大事，一开口竟然就出现了哭腔。
“贺景……”
“宋柠？”贺景一听她声音就不对劲，还坐在办公桌前就丢开了文件。
“童叔叔跳楼了，我现在在医院，打了童欢电话她没接，你能帮我找找她吗？”
贺景应下，“好，我现在就让人找，你别急，在医院等我。”
“好……”
宋柠打完电话，腿都软了，靠在墙上往下滑，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没想到几分钟之前还跟她说话的人就这么跳了楼，也许下一秒就没了。
“都怪我……”
宋柠抱住了头，懊悔不迭，刚才明明听出了问题，就该多呆一会儿，不应该走那么早。
她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心就好像放在火上炙烤，盯着手术室上面那几个红字，眼前就开始出现重影。
肯定是手术室进多了，现在对手术室都有阴影了。
贺景挂了电话就一路飙车往医院开，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宋柠在揉自己的眼睛，眼神恍惚。
“柠柠。”
宋柠一愣，迷蒙着眼睛抬头，“贺景？”
贺景松了口气，坐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童欢不在她的住所，暂时没办法锁定。”
“不在？！”
宋柠震惊，直起身子，想起昨晚的画面，“不可能，我昨天晚上还跟她视频了，她就在自己的卧室里。”
“应该是骗你的，童家在国外所有房产我的人都调查了，没有她的居住痕迹。”贺景一边说，一边看手机，“还有，她说自己去国外处理生意应该也是假的，童家在国外所有的生意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破产清算了。”
宋柠仿佛五雷轰顶，从头凉到脚，怔怔地看着贺景，“那她去国外做什么？”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闭着眼睛来回踱步，“肯定是方漠北，一定是他，是他把欢欢弄走的，我去找他！”
说完，她立刻就要往外走。
身后的手术室灯却忽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