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的时候,贺景看了一眼她的装扮,欲言又止。
宋柠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悲伤的姿态,和贺景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围了一群记者,估计都是觉得风涧澈是真的要挂了,赶过来抢第一手信息。
宋柠戴了个黑色大帽子,遮住了半边脸,走两步就擦擦眼泪,难过地煞有其事。
事实上,她和贺景在酒店同居的事,整个岛国上流社会都知道,这些记者也都清楚,只不过碍于风涧家族的权势,没人敢触这个眉头。
宋柠秀了一顿操作,赶到了风涧澈的病房,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哀恸不已。
风涧澈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眼神凉飕飕的,“我还没死。”
宋柠吸了吸鼻子,演技说收就收,“不好意思,第一次干这种事,我先熟悉一下业务,免得过两天业务不过关。”
风涧澈:“……”
“你大概要去世几天?”
“岛国基本流程是三天。”风涧澈淡淡地道。
宋柠挠了挠后脑勺,“那我要给你守三天灵?”
“基本是这样。”
“你确定安排地万无一失吗?”宋柠有点担心,“不会有内鬼吗?万一真给你搞火葬了咋整?”
风涧澈:“……”
宋柠越说越觉得这计划不靠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要不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事呢,谈个恋爱这么要命。”
她靠近风涧澈,挤眉弄眼,“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风涧澈:“必须死。”
宋柠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执着。
“那些人掀不起风浪,你只需要负责熬过这三天,不会有任何问题。”
宋柠叹了口气,“虽然是你去世,但是作为主要人物,我也有点紧张。”
她双手托腮,“我还没去世过呢。”
风涧澈:“……”
宋柠忽然又抬起头,看向风涧澈,“还有一个问题,你是要她主动来见你,可是万一她现在不自由呢?”
“那些人会送她来见我。”风涧澈语气笃定。
他越笃定,宋柠就觉得悬,脑海里也开始一遍遍重复白易哲的话,心慌不已。
风涧澈态度很随意,“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你今晚可以守着我了。”
宋柠:“等明天你去世了我再过来不行吗?”
“丈夫快死了,妻子第二天才到,你觉得合适吗?”
宋柠:“你不是……”
“我也是要脸的。”风涧澈眼神凉凉的,声线平稳地说:“头顶一片绿的感受并不好。”
宋柠:“……”
算了,也就一个晚上的事。
她摆了摆手,“成,那我就守你一个晚上。”
时钟才走到下午三点,还要熬十几个小时。
宋柠干脆躺到风涧澈的病床上去,等着重点时间。
接下来,她的手机又被轮番轰炸,不停地收到白易哲的消息。
他估计是知道风涧澈的计划逼近,所以发来的文字语气都更加严重。
宋柠看了几条,心跳就开始加速,未免军心动摇,她自己把消息给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