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他的眼神吓到,连连点头,“是……”
宋柠从他面前被推走,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下意识地就避开。
那张脸毫无血色,躺在床上,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让贺晨浑身上下都颤了一下,害怕地头皮发麻。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坐了很久,直到有人过来请他。
“少爷,先生请您去一趟书房。”
贺晨闭着眼睛,“知道了。”
来人没敢打扰他,这位少爷脾气在一定程度上比eil还要阴晴不定,说不定哪句话就踩到他的定时炸弹了。
周围又安静下去。
贺晨坐了一会儿,起身的时候又是一脸冰霜,眼神中毫无情绪波动。
通往书房的路一片黑暗,就和这边领地的主人一个气质,轻易不能见光。
贺晨已经习惯了老东西这种故作玄虚地作风,唇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那丫头没事了?”
“大概吧。”贺晨回答地漫不经心。
eil略微挑了挑眉,拉开抽屉拿出了烟,轻轻点上,眯着眼睛看不远处的贺晨,“阿晨,你是故意要掩盖你对那丫头的上心吗?”
“您觉得是,那肯定就是。”贺晨避重就轻。
男人哼笑一声,侧过身去,微微眯眼看顶上天花板的画作,一个被囚禁的女神。
“这几天她都不需要再上实验台了,你看好她,不要再让她出事了。”
贺晨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放松地往后靠,“她死不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eil抬了头,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年轻人。
他是真的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意气风发的味道。
不像他,已经垂垂老矣,即便包装地再完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晨,想不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就好像是蛊惑潘多拉的魔鬼,一遍一遍地诉说着魔盒中的美好。
贺晨眉头皱了皱,视线射过去,“老师,您在试探我?”
“不要太紧张。”男人笑了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老师只是忽然想起来,好久没有送你礼物了,你如果喜欢这个丫头……”
“我喜欢。”贺晨忽然打断他的话。
男人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好!”
他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起身走向贺晨,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以放弃这个实验品,把她送给你。”
“老师舍得?”
“实验品有很多,少她一个不算什么。”
贺晨默了默,“她不可能愿意留下。”
男人啧了一声,幽幽地道:“海底城想要留下一个人,有千百种办法,你何必担心这种小事?”
“我并不只是要一个躯壳。”
eil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可真是麻烦了,我做过这么多实验,没有一个可以改变人心的。”
“不过……”他忽然笑了,“那丫头能喜欢贺景,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
是啊,为什么?
“如果世界上没有了贺景,那一切说不定就可以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