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甜十分引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婚嫁之事理应由长辈做主,燕家满门已灭,燕小姐你的长辈也只剩太后一人了,既如此,便请王爷与太后商议,你看如何呀?”
盯着牛小甜言笑晏晏的模样看了半响,燕九歌忽然就卸了所有面具,面无表情问道,“你当真不愿意?”
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老公分出去一半,何况还是给一个闹到里有坑的疯女人,牛小甜挑着眉毛摇了摇头,“不愿意。”
“希望你不要后悔。”燕九歌一字一句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恼羞成怒,模样平静得有些渗人,牛小甜忍不住摇摇头,原本脑子就不好,这么一刺激,恐怕以后更没法用了。
这位燕小姐的手段做派实在太不入流,连婢女都看不上眼,她见王妃摇头,便以为是在为燕九歌惋惜,“这种人一点儿都不值得可怜。”
“我们家美人说的是。”牛小甜收回目光,给婢女丢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眉眼,“我不过是觉得这位燕小姐的脑子实在不好,她本以为能够一箭双雕,不曾想天不遂人愿,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名分都捞不到。”
“那她岂不是要狗急跳墙,王妃您还是防备些。”
“没什么好防备的。”牛小甜摇摇头,“她就那么一丁点本事,身份原本还有些优势,也被脑子都拖没了,这种人即便是要跳墙也跳不过去,俗话说恶人自有天收,她作恶多端,下场不会好,我们只要等着看便是了。”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京都城中变故来得突然,从皇帝驾崩到凤瑾幽登基,不过短短两日便改朝换代,再到处理先帝后事,牛小甜再见到燕九歌,已然是在半个月之后。
这位燕大小姐凭借太后娘娘侄女的身份厚颜无耻住进宫里,牛小甜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偌大皇宫,随便消食散个步也能碰上,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不乐意打招呼,便直接把人当不存在。
半个月前那笔账燕九歌记到现在,先帝大行,太后没空管她的事情,她便日日把黑锅往牛小甜身上甩,这会儿见面,在她心里牛小甜头上摞起来的锅都有三尺高了,她向前横跨一步,就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好狗不挡路。”凤瑾幽忙得晕头转向,牛小甜也兴致不高,这会儿更没什么精力和她互撕,眼皮都没抬绕开她就要走。
“赵凝儿,你拦不住我。”燕九歌忽然出声,“我和瑾幽哥哥,迟早会在一起。”
“是么?”牛小甜淡淡一笑,“那我等着。”
“你”
等到走远,牛小甜耳边又响起燕九歌说的话,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燕九歌一口一个瑾幽哥哥,叫得比她这个正牌皇后都要好听,可是实际上也不过是把人当做一根稻草。
还是一根既能救命,又能富贵一世的稻草。
燕九歌脸色阴沉地看着牛小甜走远,然后转身往太后的寝宫去,太后许多日没见这个侄女,听到通传便让宫女将人请进来,待听完燕九歌的来意,却气得将手中热茶摔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