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哀泣一声,竟与太后抱头哭起来。
殿中一片兵荒马乱,这两人的哭声便像是石沉海底,毫无波澜。
凤瑾幽对燕九歌道,“你放了李乘风,朕放你走。”
“瑾幽哥哥,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诓我了。”燕九歌笑了笑,将手中金钗在李乘风的脖颈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这金钗今日沾染了许多人的血,如刽子手掌中的长刀,被她用得娴熟又残忍。
那一缕鲜红缓缓从李乘风的脖颈没入衣领,可是李乘风却毫无反应,燕九歌似是觉得无趣,又将金钗抵回去。
她再次抬头看向凤瑾幽,“我没有多少耐心了,若是瑾幽哥哥你再说些没用的话来诓骗我,我可不能保证下一回会不会刺入他的心脏,我若是放了李乘风,下一刻便会被这些人碎尸万段,哪里还能有命在?”
凤瑾幽眸色一沉,“你想如何,若是朕放你走,你也可出尔反尔杀了李乘风,朕又如何信你?”
燕九歌做出来的事十件有九件能蠢得人神共愤,狠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剩下一件大约也是被太后拦着,才没能得逞,但是今日一场疯癫,却好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从执念中疯魔,清醒,似乎就连脑袋里的智商也跟着睡醒了。
轻易便看穿了凤瑾幽的意图,“瑾幽哥哥你也不必拖延时间,我的确也撑不了太久,但是拉李乘风陪葬的力气还是有的,你若不想赵凝儿伤心,现在便放我走,你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因为若是我死,李乘风也死,我走,李乘风还有一线生机,你没得选。”
“朕答应”
“答应什么?”凤瑾幽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被怀中的牛小甜推开,他连忙伸手去扶,却连手臂也被牛小甜甩开。
牛小甜方才吐了血,凤瑾幽不敢用力,她三两下便将人拨弄开,直直看着被燕九歌挟持的李乘风。
“李乘风。”
她冷冷喊了一声,口腔里的铁锈味儿从喉头涌上来,瞬间变得更为浓郁,吐出口的字节都带着嘶哑与血腥,如木偶一般的李乘风终于好似还魂,愣愣地抬起头,把黏在陈烟云身上的目光落在牛小甜脸上。
“你是铁石心肠吗?”牛小甜身上气势摄人,就连凤瑾幽也不敢硬来,只在身后用手臂虚虚环住她,生怕体力不支倒下去,可是这一句开口,却又与方才的血腥杀伐不同,哽咽的嗓音甚至透出哭腔来。
“但凡你还有一丝良心,就别赖在女人怀里装死。”牛小甜红着眼眶道,“陈烟云喜欢你,你别说你不知道,她对你掏心掏肺,事事都为你想,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啊?”
李乘风看着牛小甜,眼底似乎有光芒在一点点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