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应对朝臣,也没比她轻松多少。
这才开宴,粟裕见她上下眼皮就要打架,剥了一个小金桔递过去,“娘娘吃瓣橘子提提神,可万不能睡在这里,您若无聊,奴婢去请姜姑娘过来陪您说话可好?”
一国之母睡在宫宴上的确不像话,牛小甜把金桔塞进嘴里,眨了眨眼沿着女眷往长阶下看去,在殿中偏后的位置看见姜珊,她正在和医馆的姑娘们说着什么,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却感觉是在笑的。
牛小甜摆摆手,“算了吧,高处不胜寒呀,这里被人盯有什么好,还是珊珊那里自在。”
说完又略带羡慕地朝姜珊那边看了一眼。
粟裕往殿中扫了一眼,低声宽慰她,“娘娘,您可比牧公子清闲。”
朝臣都坐在凤瑾幽一侧,牧瀚海位列刑部侍郎,既是朝中新贵又是天子宠臣,是以位置十分靠前,牛小甜一眼扫过去便瞧见他被几位朝臣围在中间说话,几位大人手里都端着酒杯。
这下不受宠的侯府世子成了香饽饽,隔着这么一段距离牛小甜都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讨好之意,只可惜被讨好的人心不在焉,牧公子的一双眼都快黏在姜姑娘身上了。
粟裕见她找到了新的乐子,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给她剥金桔。
只要娘娘别睡在这琼华殿中,待宫宴结束,她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酒过三巡,舞女换了一拨又一拨,牛小甜面前案几上的橘子皮都快堆成了小山,她拦住粟裕伸向小金桔的魔爪,“再吃我就变成金桔了。”
粟裕笑着收回手,正要去掏袖中的方帕,却被殿中的银光晃出一声尖叫,她下意识往牛小甜身前挡,可是偏偏脚下不稳失去了重心,人重重摔在地上,与那抹银光失之交臂。
温热的血珠溅在脸颊上时,牛小甜手中还捏着从小山堆里拽出来的一块橘子皮,手指保持着转圈的姿势。
她被这场宴会折腾得精疲力尽,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刺客的靠近,粟裕没来得及挡住的长剑刺进凤瑾幽的肩胛骨里,那刺客极为敏捷,一击不中,拔了剑便要跑,牛小甜已经许久没有在凤瑾幽身上见过血,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说,“去请太医。”
冲出来的刺客身上穿着乐师的衣裳,手握长剑见人就砍,大殿中已经乱作一团,却也有身着银甲的进军不断从门外涌入,将混乱的朝臣与贵眷和挥舞兵刃的刺客相隔开来。
外面不见得比这里安全多少。
牛小甜总算没有手忙脚乱地去撕自己的衣裳,她将粟裕递来的帕子在酒杯中浸湿了缠在凤瑾幽的伤口上,酒精刺激性极强,凤瑾幽疼得整个人浑身一颤,连嘴唇都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