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灵,你可真是没有心啊!我说他在你坟前拔剑自杀,他的血绕着你的坟墓缠了一圈。你知道吗?他被人发现的时候仍旧跪地不起,那剑柄穿过他的胸膛撑着地面。”
“你若是给他叫屈,那我只能离开了。”
世人都说她言梓陌不知好歹,当年卫飒一国巨宰跪地求见她却熟视无睹,然而也唯有少数几个人明白。
她那般对他,他并不冤枉。
她从侯府嫡女到状元夫人,从状元夫人到胯下玩物,嗓子被药哑,容颜被毁灭,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你不关心他,那么你那一对儿女呢?”
“我为他诞下长子的时候也不过二八之年,小女儿襁褓之中言家遭逢巨变,我的人生也被改写。从我被迫离开京城之时,他们没有母亲,我没有孩子。”
卫飒对那一双女儿确实很是精心照顾,甚至后来他并未迎娶楚熏,然而当自己女儿为了一介妇人满是戒备地瞧着自己时,她明白她的亲情早已经不存在。
“那你重活一世为了什么?上一世的仇怨不是已经完结了吗?”
他不明白她为何险些毁掉楚氏一族,让其子嗣尽灭,可他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言家,因为言家在她心中没有那分量。
“是啊,他们确实死了,可我觉得死的太简单了。既然重活一世,这游戏自然重新揭幕,我会让他们明白死亡确实恐惧,可活着更加绝望。”
言梓陌上一世遍体鳞伤之时已经不惧怕死亡的感觉,那一刻对她来说似乎是解脱,而那一时的感悟让她明白,上一世的复仇终究还是太过幼稚。
死多么简单的事情?真正的绝望那是生不如死!
“对了,你死了言家是不是绝嗣了?我记得你好似并没有娶妻生子啊!”
“不是如你所愿吗?”
听着他愤恨的话言梓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看向了他:“我不过是让提议言梓灵给你下药罢了,动手与否都在于她。不料她居然真的动手了,不能人道该多苦啊!”
当年言梓灵将言梓煜哄骗的团团转,而她那个时候已经入魔,对这小子自是看不上。拿了言梓灵的把柄,不过几句言语便让她动了心。
那不能人道的药,可是她亲自送给言梓灵的。
那惋惜中含着轻叹的声音让言梓煜的唇角抽了几抽,他自然知道这几个言家的女儿没有一个简单的主。
虽然言梓灵给自己下了药,可他亲自挥手斩杀言梓灵的时候,她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五姐姐指示的。
“你当初为何那么做?”
没有言明,二人却也都知其中所说。
她摆弄了一下自己修长的手指,扣着那莹白的指甲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不过图一乐子罢了,你与她不是姐弟情深吗?我就是想看一看,这脆弱的姐弟之情多么的不堪一击。”
那个时候为了报仇她已经走火入魔,哪管那么多?就算是自己亲弟弟又如何?她曾经媚上救他可不是让言梓灵拜拜糟蹋的。
既然他这么相信他那四姐姐,她自然要将人性的丑陋一一剖析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