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谢谨言之所以准备离开毓秀山是因为不想简氏多想,而且京城里面也有不少的琐事需要处理,可而今放着秦臻一个人在山上,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后面跟着的小厮想要劝诫两人,毕竟皇觉寺乃佛教圣地,不得沾染荤腥酒意,可瞧着二人兴致高涨的模样他们也深知无法劝阻。
然而二人抵达皇觉寺之后也发现饮酒无奈,只得对着炉火对弈了两局,二人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
“书尧却有不世之才,能在棋局上胜我之人真是少之又少。”
“子植也是少见的英才,棋盘行军,能将我逼到这一步的可没有几个人。”他盯着始终胶着在一起的棋子儿也不由得喟叹了一句,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人有些技痒啊!
两个人因为一盘棋,已经从刚开始那生硬的姓氏称呼到现在的表字相交,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般奇怪。
“我也曾拜读过书尧的大作,确实文采斐然,也怪不得能成为葛洪先生的关门弟子。”
秦臻言语间含着几分羡慕,而他那羡慕确实没有作假,这世间又有几个读书人不想拜入葛洪的门下呢?
他虽然是陇西世家贵族,家学渊源,可对于谢谨言的机遇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由一路边乞儿到大儒门生,这里面的幸运确实不小,也管不得旁人羡慕,我自己都有些惊愕。”
谢谨言笑着细语,虽然面上这么说,可他内心明白,葛洪师父之所以教他东西,将他当作衣钵传人,只是因为他姓卫罢了。
“可书尧这却能成为一代传奇。”
虽然还没有参加春闱,那所谓的殿试更是遥遥无期,可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会是自己来京赶考的威胁之一。
秦家人入世,自然希望能举世皆知,所以这大楚朝堂的状元他一度觉得如同探囊取物,可瞧着谢谨言他却收敛了这一心思。
这桂冠最终花落谁家,确实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书尧,清心观距离这边不远吧!”
两个人互相称赞了一番,秦臻却将话头迎了开来,而谢谨言则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秦臻会这般问话。
“不远。”
过了片刻,他慢吞吞地说了两个字出来,而秦臻却两眼微动:“听说平西侯的夫人在清心观?我一会儿怕是要去拜访。”
这些天京城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他本不想在这股时候介入这种纷争,可母亲起身的时候叮咛自己去平西侯府一趟。
他不好将这话当成耳旁风。
“既然如此,书尧可愿意陪同我一起过去走一走,也算是圆了家中母亲的心愿。”
秦臻母亲未嫁人之前和简蕴娉的关系颇好,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陇西之地,可两个人的关系并未落下多少,而且时常有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