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待一宿。”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命令人似得,那掌柜平素也算见过不少的贵人,这人瞧着便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可自己总不能在这里陪他一宿吧!
这寒冬腊月的,他能不能让自己睡一个囫囵觉?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我们这里要关门了,您若是买书明日赶早……怎么就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展柜的……既然这位先生不愿意离去,那么我今日便陪他吧!”
瞧着掌柜的喋喋不休,而那人只是蹙紧眉头,徐平宣也担心事情闹大一发不可收拾,这人一看就是难缠的主。
徐平宣虽然去过平西侯府,甚至还见过言家的几位公子,可这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就算是远远也没有见过一面,故而他并没有认出人来。
言律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心里面藏着事情所以选择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而那掌柜瞧着他这无赖的模样也无计可施,只得听从了徐平宣的建议。
“那可要劳烦徐公子了。”
“掌柜哪里的话,小生在这里蹭吃蹭住,理应帮忙。”
他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帮助言梓陌,她就算是离开京城前去清心观都没有忘记安排他的事情,他自不是那白眼狼。
等那掌柜离去,徐平宣试图和言律搭话,然而这位爷处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自是不会和他言语。独角戏码不好唱,所以他抽出了一本书仔细瞧了起来,过些时日便要春闱了,这是他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刚开始的时候,言律瞧着他张口闭口的之乎者也不禁有些烦躁,可当没有声音又显得孤寂,瞧着他翻阅经史子集,不禁拧了一下眉头。
他虽然不是此次科举的负责人,却也深知陛下如今的喜好,他恨不得出现一举世良才帮着自己平定如今天下的乱局,可不是这靡靡之音。
“你若是有时间还是多关注一下时下的事情,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既然住在书墨轩想来和陌儿有些关系,可瞧着他身上的衣物还有那书呆子似得死读书模样,想来也不是世家子弟。
“可是科考不是一直都经史子集吗?”徐平宣之所以这般苦读书册就是因为历来有规,这些东西通读总是错不了。
“懒得搭理你。”
言律冷哼了一声斜倚在椅子上,紧闭的眼眸里面说不出的嫌弃,而徐平宣则瞧着书册又瞧了瞧他,最终还是将北地介绍羌族的书册拾了起来。
言律细着眼睛瞧他那纠结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这世上像他这么质朴的人倒也是少见,他好似压根就没有怀疑自己的用心。
这样的人适合为官吗?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紧闭上眼眸等着黎明的降临,也唯有那个时候回去,才算的上对得起了自己的良心。
虽是红绡帐暖,可许琴却坐立不安,瞧着不远处喔喔直叫的大公鸡,她苍白的脸色愈发阴沉如水。
“大表兄,你可真对得起我啊!”
她呢喃细语了一句默默地闭上了眼眸,虽然知道这一条路很难走,可不得不说陛下圣旨赐婚时,她心里面是愉悦的。
多少年的心愿,终于能得以实现。
可言律居然一丁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让自己和一只大公鸡拜堂成亲,这难道就是他对自己的愧疚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