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蕊微微有些惊愕,入府也有些时日,可姑祖母从未说过让母亲掌权的事情,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就算是平西侯府的老夫人也是我的亲姑母,这些天我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端茶送水,她焉能没有心?”
许琴也是一个聪慧的,她知道在言律那里讨不到好,所以一个劲地捧着老夫人,为的不就是日后能有一个依靠?能为女儿寻觅一门姻缘?
而今,她朝着这目标终于迈进了一步。
“蕊儿,母亲知道你不开心,你枕头底下一直放着你父亲给你画的小像,可他不在了我们却还要活下去。”
那人死的时候她也哭的肝肠寸断,可他能死而复生吗?他能为女儿继续遮风挡雨吗?他能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安抚轻语吗?
既然不能,那么她们母女唯有坚强。
陆茗蕊紧着手指低着头久久不语,父亲是她心头永远也抹不去的光彩,她也曾经是一个被娇宠着的小姑娘,可一切都随着他的身死改变了。
“你好好打扮一番,一会儿去喜宴上转一转。”
“嗯。”
陆茗蕊知道她的意图,这宴请之地自来便是结交之处,相看之处。而平西侯府的婚宴,想来来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家。
瞧着女儿应声,许琴脸上挂着的笑意更加温和了起来,慈爱地嘱咐了两句才忙着退去。这是她第一次露脸,自然不能出了差错。
秦梓秋的院落里,小婢女正絮絮叨叨讲述着今日盛大的场景,而她则轻轻捧着茶杯浅饮,脸上含着笑意。
“姑娘,您可是要去?”
“自是要去凑热闹的。”
秦梓秋的唇角微微轻掀,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热闹了,言家这水确实该搅动了。想到在外面躲清闲的简氏母女,她双眸里面闪过厉色。
终有一天,她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秦梓秋出去的时候言芳正和几个同龄的妙龄女郎说着什么,那嬉嬉笑笑的场景甚是和谐。当她看到秦梓秋凑近时,眼眸稍许一动,唇角含笑:“六姐姐。”
“七妹。”
其实秦梓秋入行排序的时候,老夫人也曾想过给她改名字,可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这名字乃亡母所留,是她唯一的念想,老夫人便也作罢了。
言梓秋的名字自此在侯府传开,只是这名字却也引起言律的严重不满,哪怕老夫人当日派人去请,他也并未出现在那小型的认亲宴上。
“这就是你家六姐姐啊!当是一个标致的人儿,莫不是和她那姨娘一般无二?”
其中一个女郎笑着说道,可任谁也能听出她这话语里面的不屑。虽然她们都是庶女,可母亲也都是身家清白,哪像她一个外室女居然登堂入室。
言梓秋好似没有听出她话语里面的轻嗤,软和的眸光放在言芳身上:“今日是大哥的大喜之日,我们一并前去吧!免得让祖母说你我姐妹二人不懂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