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前面是安抚,那么后面这话便算是敲打,齐王这些年便一直有着心病,他若是李皇后的儿子便也不用这般藏拙,可惜他只是一嫔妃的子嗣,而且他的母妃还不得宠早逝。
齐王府的事情言梓陌不得而知,她冬天的时候有赖床的习惯,前世在宫廷的时候她便足不出户,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锦被里面。
这清心观的条件虽然比不得宫廷却比她逃难的时候强了很多,言梓陌一直觉得她和冬天不合,纵使她降生在这个季节。
“姑娘,夫人唤您过去呢!”
“额……好!”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平素这个时间母亲不会让自己起床,而且昨晚歇息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自己多睡一会儿,可今早怎么就变卦了呢?
虽然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甚至纠缠在一起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她还是逼迫自己起床。所以皎月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主子一个劲扒拉着眼睛,粉嫩的脸上有着几分属于顽童的懊恼。
那纤细的手一个劲想要去劝架,可奈何力有余心不足。
等言梓陌穿戴整齐过去的时候简氏已经在屋里面来回徘徊了几圈,而言律像是一个弥勒佛似得坐在那里,若是不去瞧他满手的糕点或许还有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可唇角的碎屑愣是破坏了这份感觉。
“母亲,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要去一趟简家,你看着他!”
言家众人这些天忙着言梓焌的婚宴,故而将言律丢在这里便没有几个人来嘘寒问暖,而简氏也不能直接将人丢出去。
“我怕是……”
言梓陌手指曲了曲有些不情愿,她用了书墨轩将近一成的代价让言梓煜去照顾,可那小子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直接搞消失。
“别弄死就好。”
“……”
不远处吃糕点的言律手指稍稍顿了一下,只是神色如常,而言梓陌则抿了抿唇角,她就算再不待见这个男人,也不会亲手弄死他。
重活一世,对这天地总有些畏惧。天地君亲师,老祖宗留下的理,她可不好做的太绝。
“简家可是出事了?”
“你外祖母晕倒了。”
若是别的事情简氏自然不愿意挪窝,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太过尴尬,可秦氏晕倒她却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那您快点过去,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人捎一个口信。”
“好。”
简氏匆匆嘱咐了两句便离开,可见那传信的人带来的消息不太美好,而言梓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上一世,不记得外祖母这个时候出事啊!
当然,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她已经不能用上一世的标准去衡量了。她转身瞧着不远处那最大的变化,特别是看到言律伸出舌头舔着唇角的残渣,不由得耸了耸睫毛果然,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