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镇北侯府的时候大门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而老夫人看到侯夫人和孙女从垂花门走进来,两眼含着止不住的柔意。
顾轻黛看着老夫人那慈祥的笑意,更是亲热地上前揽着老人家的胳膊:“这大冷天的,祖母怎么站在门口呢?”
“还不是为了等你这泼猴,这些年北地可还舒坦?”
“见不着祖母当然不舒坦了。”
顾轻黛嘴上说着讨巧的话,而老夫人何尝不知道她这性子,执拗起来如同她父亲一般,性子也野的紧,这些年在北地指不定如何疯呢?
“这是?”
老夫人在看到言梓陌的时候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自己乖乖孙女儿身边怎么跟着这么一个面目狰狞之辈?虽然看不出年龄,可也绝对不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您说哑娘啊!虽然丑笨了一些,可谁让孙女儿喜欢她泡的茶,做的甜点,还有喜欢她缝制的衣物。”
“那留着当一个二等丫鬟……”
还不等老夫人多说顾轻黛已经拉住了老夫人的手,双眼含笑地道:“您说的对,不过孙女儿刚回来,我们不在这事情上浪费时间。”
“好。”
言梓陌看了顾轻黛一眼便留在了外间,而一旁侍奉的红荷对着她做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言梓陌轻轻一笑,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老人家都喜欢齐整漂亮的事物,自己这脸蛋明显是入不了老人家的法眼。
不过她对此当也不在乎,让她振奋的是她终于入京了。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人遗忘很多东西,可她却愈发的刻骨铭心,那钻心的疼痛每到午夜时分便会侵蚀着她的心,让她痛的肝肠寸断。
深夜顾轻黛从净室走出来微微向哑娘招了招手,而她则顺从地走过去给她揉着肩头,那温柔的动作让顾轻黛享受无比。
“哑娘,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听着她这么说言梓陌唇角轻轻一敛,然后眯了眯眼睛,而顾轻黛知道她这表情是害羞的意思便也不再搭理。
看着她闭目享受言梓陌扯起的笑意才慢慢磨平,当初从一农女一跃成为平西侯府的嫡女,她从一字不识到略通文墨,也曾喜好杂谈,钟于笔怪。
而嫁给谢谨言,也就是卫飒之后,她生怕自己配不上能文擅武的状元郎,所以平素也一个劲地苦练钻研。
都说她从一农女嫁给谢谨言是她的福分,是平西侯府的权势逼人,可她也曾经努力,也曾经怕他委屈。
“哑娘,我大哥说的那事你可有考虑?”
言梓陌忙忙摆手,一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而顾轻黛居然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或许五年的相处两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
“我大哥温文尔雅,可你思虑的也不无道理,他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