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宣家里面虽然略有薄产,可这些年供他读书也所剩无几,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面也不知道如何生活。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帮上一二,也算是报答当年他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善意。
言梓陌虽然看着冷清,可却又是最重情的一个人。徐平宣或许也没有想到,当年自己一时间心善给她的一个馒头,会让她惦记至此。
“好。”
言梓陌又和她说了一会儿便朝着三层位置走去,这里的隔绝她重新让人拾掇过,原本是准备让母亲离开言家之后有一个落脚点,不想她居然住在了清心观。
想起远在清心观的母亲,又想到她临走之前的嘱咐,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虽然不是很愿意去简家,可母命难违。
不管怎么说,都是母亲的娘家。
她走在自己的书阁当中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小楷字迹,却只觉一缕清风吹来晃得她眼睛微敛,当她睁开眼睛定睛望去时,不远处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谢谨言将她那一瞬的神态尽数敛入眼底,只见她先是平和再是懵懂后是惊愕最后又回归了宁静。只消几个呼吸便出现了这么多神情,可见这个人也是一个做戏的高手。
“瞧你并不害怕。”
“谢公子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何惧之有?”
虽然这般说着可她还是踱着脚步靠近了木门的位置,而谢谨言瞧着她这般姿态当也不以为意,只是眉眼轻笑:“我听属下们说,谢姑娘对尚可年似乎颇有兴趣。”
“……”
言梓陌移动的脚步蓦然停下,双眼如电地射向谢谨言,这个男人就像是咀虫一般总是不停地恶心着她。
他难道没事干了,整天只顾着盯梢自己?
原本以为三年的事情他早已经对自己丧失了兴趣,可言梓陌还是低估了谢谨言的耐心,也低估了她对谢谨言的影响。
“你也不用这般盯着我看,不过是偶然间知晓了一些消息而已。”
他唇角微勾眼眸里面没有丁点歉意,反而更多的是兴致盎然,好似看到她这般变脸颇为兴奋一般。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她声音无喜无悲、眼眸冷淡异常,而谢谨言却微微一愣,他从小到大便是别人家的孩子,拜师葛洪之后更是鲜少与外界的人打交道。
可偶然听闻,也都是那些人羡慕带着赞赏的眸光,怎么会被讨厌呢?
或许在她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叫讨厌的情绪,她虽然平时克制的很好,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可他还是发觉了。
而他一直盯着她,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言家的女儿,他更想弄清楚,她为何那般讨厌自己,甚至还想尽办法躲着自己。
“你是第一个。”
“那我应该很荣幸。”
她唇角微扯可却一点荣幸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如丧考妣。谢谨言瞧着她这模样,脸上的笑意不断反而有些恶意地絮语:“据说秦臻的婚期定下了,应当是今年腊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