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陌?”
除了那个女子,他着实想不到言家还有什么人值得平西侯亲自允亲,虽然京城中的人都说言家对言梓陌甚是一般,可从当初平西侯为了她违背圣意足以看出她并不如外界所传那般可有可无。
平西侯言律,对这个女儿显然也是上了心。
“额……嗯……这事情你权当没有发生,你已经是订了亲的人,若是再说免不得连累了那女孩的名声。”
李赫嘱咐了两句便快步离开,按照姑母所言,这圣人的大限之日也就在这几日,他还是需要早做准备,免得李家被这一波暗流啃噬的骨头都不剩。
他虽然不知道太子继位之后会如何对待李家,可细数琐事李家也并未做出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应当不会被开刀。
李济综确定那人是言梓陌之后整个人立在宫门前很久很久,随即又是轻嗤一笑,那女子看着乖巧,可实则满肚子坏水,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后宅不宁,故而错过就错过了,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宫里面的李皇后瞧着那一对父子离去才朝着里屋走去,而仅仅闭着眼眸的羲和帝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无波的眸光看向李皇后时多了几分温和。
他自从卧床不起之后便住在了这里,外面的人其实是他拒之门外的,他很想在这少有的闲暇时光里面和她一起度过。
“梓潼……”
羲和帝声音拉长了一些,瞧着他踹息不止李皇后脚下的步子微微快了两步,然后坐在他的一侧垂头不语。
“我这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
他也没有想道病来如山倒,若说几年前他还因为立了太子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么今日他是无比庆幸自己早早便立了太子,就算他走了这大楚的山河也动荡不起来了,而且那孩子看着无所为,可却是一个有大才干的。
“要见太子吗?”
按照御医所言他确实时日无多,可这国之储君今日晨昏省定他都避而不见,昭华那丫头已经来试探了几次,眸色间明显带上了急躁。
若不是情况不许,她当是想告诉她是她那父皇不愿意见他们,而不是她这恶毒的嫡母阻隔他们父慈女孝。
“我想和你待一会儿。”
“哦……”
羲和帝有些激动,可李皇后的神情明显有些冷淡,不过羲和帝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扣住了她的一只手:“我知道你如今最在乎的是李家,不管是柱国公府还是宣威将军府,我都会为你保住。”
柱国公府李家和宣威将军府李家同出一脉,都是李皇后的血亲,这也是当初太子为何要将楚熏嫁去李家的缘故,无外乎向帝王表忠心而已,这次将辛悦乐许配给李济综虽然是圣人旨意,可他却也不曾有半点反抗。
“多谢。”
“梓潼,我知道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你之所以还愿意和我说话也不过是因为我这些年善待李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