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
府上能被称为陆姑娘的也唯有陆茗蕊,可姑娘一向不喜欢许夫人,如今唤她女儿过来为的是哪般?
“嗯。”
她鼻音不重,说话又带着几分婉转,活脱脱的出语黄鹂、夜莺啼鸣,就算单单是一个字都让人觉得韵味不同。
“可是还有旁的事情?”
瞧着皎月久久不动,她稍稍将自己的余光微瞥,那舍不得抬起的头颅这时才稍稍支起来一些,露出半张精致无比的侧颜。
皎月忙忙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而独留下言梓陌撑着侧脸无语至极地摇了摇头,随后整张脸又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
谢谨言的话语还言犹在耳,然而她听说许琴准备给他和陆茗蕊搭线,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点进展。
要说陆茗蕊此人,当也是一个难得的才女,她并未继承她母亲那一身让人不喜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气韵华光,或许是随了她那位颇有才名的父亲。
陆茗蕊从皎月那里得知言梓陌寻自己的时候,第一瞬间便是怔然,好半晌才挤出了几丝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笑意,声音轻轻软软:“还劳烦皎月姐姐告诉五姐姐,我收拾一番就过去。”
“那奴婢就在落雪阁等候陆姑娘了。”
平心而论,陆茗蕊在言家并无恶名,不管在丫鬟婢子还是各房主子眼中,这都是一个乖巧至极的女孩,让人升不起厌恶的心来。
皎月刚转身离去,陆茗蕊身边的丫鬟便露出几许担忧来:“也不知道言家五姑娘是何意?您若是贸然前去……不若前去和夫人说一声。”
“不用。”
陆茗蕊淡语之后便入了里屋,既然那位肯让人过来寻找自己,必然也不会做那落人口实的事情。不少人都觉得她虽有好的血缘却无好的教养,可不过堪堪几面却让她明白这言家五姑娘并没有世人所言那般不堪。
都说腹中锦绣,袖里乾坤,这女郎虽不若那些男儿纵马横行,可在内宅已经足够立足了。
陆茗蕊重新让人挽了一个面妆,青丝被随意捋在一侧,那青翠色的步摇当也相宜的紧。外罩了一件翠湖色坠花外裙,里间是淡粉色的小衣,稍稍露出来的脖颈白皙而柔嫩,透着晶莹之意。
“您这般打扮……”
那言家五姑娘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绝色,自己姑娘这不是自弱人前吗?平日夫人也给了不少面饰,可她愣是戴了老旧的步摇。
“走吧!这平西侯府姓言。”
虽然她母亲手上有了不少的掌家权,甚至还为自己谋了不少好处,然而这在言梓陌面前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罢了。
何必打扮的和花孔雀似的自取其辱呢?
“诺。”
那丫鬟最终三缄其口,不得一言,正如自家姑娘所言,这平西侯府确实姓言,而她们也不过是暂时旅居于此罢了。
陆茗蕊让丫鬟守在外面,而她自己则只身前去。至于言梓陌此时也是早早起身,虽然衣衫未换,可身上那懒散的气质当消散了不少。
“陆家妹妹,快过来坐。”
她和陆茗蕊其实差不了几个月,然而这姑娘却硬生生比她小了一岁,如今两人站在一旁身量当也瞧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