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说。”
“我腹中的孩儿没了,她自然也要赔一个。”
轻悠悠的声音说的的极为轻松,而杜婉瑜倏地直起了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不是疯了,那孩子和我没有干系,是你自己……”
“浙州衙门应该会很喜欢你的卖身契。”
“……你……”
杜婉瑜觉得自己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当初她是炸死,这卖身契自然没有拿出来,原本以为已经被扔掉,可听她这意思那卖身契在她手中?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喝下绝育汤,要么和我鱼死网破。”
言家百年清誉可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只要言梓焌选择了后者,那么言家指不定就会放弃他,到时候她会成为京城权贵茶余饭后的笑料,仕途怕是会晦暗无比。
可若是选择了前者,让杜婉瑜喝下了绝育汤,那么他们所谓的蚀骨之情不过是一个笑话,真是让人觉得肮脏。
莫筠娘说完,已经有一个丫鬟端着汤药走了进来,那袅袅而升的缭雾,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牢牢扼住了言梓焌与杜婉瑜的咽喉。
“卖身契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将那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吗?”
莫筠娘脸上露着几许微笑,那勾起来的唇角就像爱你是无声的嘲讽一般,让言梓焌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他从小就披着伪善的皮毛,做着掌控于胸的事情,甚至早早在羲和帝在位的时候便已经谋划好了自己的出路,自然不允许意外发生。
可现如今的莫筠娘超出了他对这件事情的预估。
“除了这,你还想干什么?”
依照他对莫筠娘的了解,这人既然撕破了脸皮,那么据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他,所以他想弄清楚她真正的意图。
“和离。”
言梓焌:“……”
一旁脸色煞白的杜婉瑜,此时脸色愈发难看:“……”
“你心里其实明吧,若是没有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们上一次便分道扬镳了。”莫筠娘说的这是实话,当日若不是这孩子,她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她并不知道杜婉瑜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自己怀孕的,然而这都不是她最为关注的事情,她现如今最想看的不过是他的选择罢了。
“不可能和离,不管是言家和莫家都不会同意。”
两个人是家族联姻,是两姓之好,不会以个人的喜好而转移,否则当初她不会嫁给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娶她。
既然当初都无法更改,又何况是现如今呢?
言家确实出现了和离的事情,然而他那大伯母至今怕是都不知道,那是大伯父情愿放她离去,也是向简家妥协的结果,否则简家会让她一个出嫁女和离?
所谓的母女之情,父女之义不过是权衡利弊之下的结果罢了。
“那我就不保证她的身份能继续瞒下去了。”
莫筠娘眉头绷了起来,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