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医在老嬷嬷的带领下去外院逛了一圈,一个多时辰后才进了内院。而进入内院首先去了荣养堂,再顺着荣养堂的方位一个个开始请脉。
抵达落雪阁时,言梓陌正在摆弄着刺绣,手艺称不上好却也不赖,听到丫鬟的回禀那穿针引线的手才稍稍一顿。
“你这死丫头,祖母身边的嬷嬷带人来请脉还不请人进来?我瞧你是想要讨打。”
她念念碎了一句朝着外堂走去,看到人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而那嬷嬷对待言梓陌也比旁人热络了两分。毕竟是侯府内紧有的一位嫡女,上面又有侯爷罩着,这以后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太苦。
府医诊脉之后叮嘱了一些平时注意的情况便和老嬷嬷去了下一个地方,而瞧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言梓陌若有若无地望了皎月一眼。
皎月瞧着她暗中示意心下敞亮,踱着脚步跟了上去,而言梓陌则回了屋内继续她刚才的活计。
秦梓秋住处,那丫鬟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了两句,她瞄着自己手中的长针抿紧了唇角。
“这针的时效极短,在这半个时辰内,你一定要将府医和那老虔婆送走。”
“诺。”
贴身随侍的丫鬟脸上充满了担忧,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家姑娘的本事,可这一次始终有些焦虑。
“放心,当初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许琴送到言律的怀里,这一次也不会失手。”
当初书房内点绕的熏香配上她加了药物的茶水,那怕是世间难觅的云雨之物,也怪不得那一向自律的言侯爷着了道。
她浸淫此道有些时日,纵使言律有手眼通天之能,心下狐疑一片,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奴婢外面守着。”
“好。”
约莫两刻钟后,秦梓秋言笑晏晏地将府医和老嬷嬷送至门口,言辞间颇有些感恩:“得亏祖母挂念着我们这些小辈,否则梓秋还不知道自己身体居然隐含小疾。”
“六姑娘是言家的女郎,老夫人自是挂念。”
老嬷嬷嘴上说着场面话,面上也瞧不出太大的神情波动,只是心里面却一点都不轻松。
不由得想到那位来历不明的书信。
她带着府医又转悠了一个时辰,这才急匆匆朝着荣养堂走去,回到荣养老,主仆二人便开始了密谈。
而落雪阁内,皎月将自己看到的一一转述给言梓陌听。
那边躺在摇椅上懒散无比的人瞬时睁开了眼眸,墨染一般的瞳孔中隐含狐疑。
“你是说,秦梓秋送他们出来的?”
“是。”
“秦梓秋含着笑将人送出来?”
“是。”
言梓陌削葱根似的玉手轻轻敲打着摇椅旁的小几,微敛的眼眸里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又经几许,她才缓缓开口:“密切注意荣养堂和秦梓秋那边,找时间将打发到秦梓秋那边的小丫鬟带来,我要亲自见她。”
当初将人打发去的时候她并未出面,一切由皎月处理,可从最近的情况来看那小丫鬟怕是一个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