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担心自己的院内出现内贼,故而并未大张旗鼓地去彻查,反而命人将此事压了下去。
谁能想到这事情会成为捅伤自己的利刃呢?
“谁给你的?”
她的梳妆镜前素来整理的有条不紊,这只镯子又是她极其喜欢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弄丢。
那么是谁从自己屋里将东西带出去的?
“姑娘您难道忘记了吗?是您给奴婢的,当是您还说这颜色相当衬奴婢的肌肤。”
或许是强强压迫之下,这个叫欢儿的小丫鬟神色收敛的张弛有度,让人瞧不出任何违和的感觉。
“我是那么多嘴的人吗?”
言梓陌轻嗤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朝着老夫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祖母,还请您帮孙女儿查找偷窃之人?前一段时间孙女儿的玛瑙镯凭空不翼而飞,当初之所以将此事压下去是担心遭了外人的嗤笑,不想居然会成为别人攻伐孙女儿的筏子。”
“你院内丢了东西为何不上报?”
老夫人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眯了起来,一般这样的闺阁女郎最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所以但凡丢了随身携带之物便会第一时间回禀家中长辈以证清白。
可她却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孙女儿虽然生来富贵却长于山野,若是让旁人知道孙女儿御下无能,怕是给侯府丢了面子。”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笑,“我原本想着将此事暗中处理,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阿里。”
“姑娘……您……您居然不承认?您当日可是说只要我完成了任务,便将卖身契赠与我,甚至还会给我寻觅一门良缘,可您……您怎么能不认账呢?”
欢儿眼眸倏地瞪大,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而言梓陌冷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看着她答不上来,言梓陌直接抬头看向老夫人:“这丫鬟口口声声说我曾经见过她,也曾经赏赐了东西给她,还请祖母问一问她什么时候见过我?”
这件事情本就是皎月全权负责的,所以这丫鬟压根不可能见到自己,如今这话也不过是给自己的新主子卖好罢了。
他今日便要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也并不是易于之辈。
“时间已经久远,奴婢素来是一个记性不好的,哪能事事都记在心间?”
这是变着法子的拒绝,而老夫人眸色登时一冷,看向那丫鬟的眼神饱含了压迫。
“混账东西,记性不好学人家告状?你再不说实话,我这便让人将你发卖出去。”
“奴婢……奴婢……”
她期期艾艾愣神寻不到理由,最后发狠似的朝着柱子撞去,扑倒在地的时候还念念有词。
无一不是在控诉言梓陌的冷心无情。
“一个个杵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找府医。“
老夫人也没有想到这丫鬟会如此决绝,直接用死亡来明志,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