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徉翻着手中的折扇轻轻道了一句,他对外一直都是一副弱不禁风,就连他的母亲都觉得他一生被病痛所累,可唯有他们兄弟三人明白,这不过都是迷惑敌人的计谋罢了。
他的不足之症这些年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而羲和帝都没有得手的秘卫正是在他的统领之下。这世上藏拙的人不少,可像言徉这般的人却很少,这是一种想要骗人必先骗己的境界。
“可干净?”
“很干净。”
虽然说当年在身边的人都是他们的亲卫,可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们不敢有点滴的妇人之仁。
“那这消息是从何传出去的?为何会被市井之人所获?以至于最终被编写成童谣传唱开来。”
他们三兄弟是一母同胞,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辱,承担的是簪缨世族的兴衰,平时或许会有些摩擦,可面对大事情的时候几个人的意见向来是一致的。
“我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只是发现廉王这几日的举止有些特殊。”
言徉蹙了蹙眉头还是将自己怀疑的事情说了出去,虽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必然关系,可廉王的举止确实有些反常。
“何事?”
“他好像在搜捕什么人?”
“搜捕人?”
言律好看的眉尾轻轻上挑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而且,这搜捕的人极有可能是尚可年。”
“……”
这下言律和言徜都愣了一下神,两个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瞥向了言徉想要他说得更具体详细一些。
“虽然廉王做得很隐秘,可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旧城兵马不断巡逻,而且还是他亲自带队。”
“尚可年?”
言律细了细自己狭长的眼眸,尚家在北地的名头名不弱,甚至还有世袭的燕王爵位,按理说廉王就算脑袋有坑也做不出这样的举动来,可他为何要擒拿尚可年呢?
尚可年作为燕王尚可喜唯一的胞弟,这些年可以说是被养成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纨绔,廉王怎么就想不开去碰他了呢?
“此人来京说好听的是为了求学,其实也不过是为质而已,如今廉王捕捉他是不是因为北地……”
北地燕王府早有反心,这是羲和帝在位的时候便明朗的事情,只是大楚内忧外患之下也不可能出兵讨伐,所以两方也算得上平静,如今这一种平衡要被打破了吗?
“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尚可年这件事情得不到好得解决,燕王府和楚皇室的战争迟早是要拉开的,到时候天下群雄纷起,也不知道最终会便宜了谁?
不管是鞑靼也好北夷也罢,都不是好相与的主。
听着言律的感慨言徉眉目轻低,声音颇为郑重:“兄长,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把。天下安逸太久,这水也该被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