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从半闭着的眼中看到了徐清风倒出来的黑色药丸后,登时瞪大了眼睛,一抹浓郁的杀机充斥了这方不大的屋舍,暴虐的金行灵气席卷向四处,在其上落下了一道道可怖的切割痕迹。
青寂真人赤红着双眼,原本垂垂老矣的面容在一瞬之间恢复到中年人的模样,满面狰狞地接过这颗黑色药丸,再抬手一摄,林越州已面露惊恐,身子不受控制地飞来,被青寂真人一把捏住了喉咙。
“说!你从哪来得来这东西的!”林越州被掐得眼珠凸起,满脸赤红,死命地掰扯着青寂真人的手指,可这五根比自己还小上一些的手指却如同这世间最牢不可破的囚笼一般,丝毫无法挣脱!
青寂真人心绪波动之下差点要了林越州的命,见状松开了手,冷声道:“交代清楚,否则本尊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咳咳!
林越州咳出了一滩鲜血,面色苍白,心中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小小的药丸,自己随手就能炼制一大批的玩意儿居然让金丹期修士如此动怒,怒的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出手,丝毫没有身为前辈的风范!
可他虽有不忿,却不敢流露面上,顺了顺胸口,面色谦恭道:“实不相瞒,这软骨散的炼制方法是一位高人传授给晚辈的。”
听到林越州这么说,青寂真人的鼻息更加紊乱浓重了几分,“可是此人!”
说着他大袖一挥,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人虚影,这是个头戴方巾,身着绿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的俊俏年轻人,他手握书卷,谦和地笑着,令人如沐春风。
而看到这人的瞬间,林越州心中尘封多年的记忆也瞬间恢复,仿佛还是昨日见到此人一般,满脸震惊道:“是他,这就是那个高人!”
青寂真人更是难以自持,鼻尖一红,声音都带了些哽咽,追问道:“如何遇见他的,给我细细讲来,一个字都不准落下,听到没有!”
徐清风露出一副我就知会是如此的神情,以鼓励的目光看着林越州,点头示意他说出来,林越州吞了口唾沫,很难将眼前这个流出性情的金丹大能,与外界传闻中割据一岛,与二品宗门分庭抗礼的星月岛主重合起来。
压下杂念,他理了理思绪,回想起三十年前与这高人遇见的点点滴滴,目中流露追忆之色,缓缓说了起来:“三十年前,我还是沥水郡秦阳观里一名在灵泉洞当值的守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