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艺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潘嫂摇了摇头，朝楼上走去了。
潘嫂纵然担心，但是也知道顾艺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苏念说。
她就没有跟上去，先去厨房收拾了。
顾艺站在苏念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太太。”
苏念起身给顾艺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顾艺就跪在了地上。
苏念拧着眉头拉住了她。
“别这样。”
“太太……”顾艺昨天晚上就将眼泪都哭干了，但是今天一看到苏念，还是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那种无法言说的罪孽感真的让她呼吸不来。
“太太你选错了啊，不应该选我的。”
苏念声音很轻，她的声线是清冷的，向来都没什么感情。
但是听在顾艺心里，却字字都是安定。
“顾嫂，钱一点都不暖和，你的手暖。”
顾艺的手是暖和，搭在苏念胳膊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苏念冰冷的体温。
顾艺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我不值得啊，太太，你犯不着为了我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那是一百亿吗？”
“是……”顾艺的眼泪都流到嘴里了，很苦涩。
“太太，我知道钱俗，也知道您不看重钱，但是太太，钱真的重要，太太，没了这些钱，您要怎么重新开始？”
“你知道乔氏传媒价值多少亿吗？”苏念顿了顿，缓缓道。
顾艺摇着头，“太太，那不一样，乔少爷那是没办法了，您有的选的，您可以不选我的。”
“怎么哭成这样了。”苏念无奈的笑了笑，她空出一只手拿了桌子上的纸巾过来，给顾艺擦着眼泪。
“只是难了一点，不是没有办法了，别这么悲观。”
“太太您别骗我了，我知道的，乔少爷为什么出事了之后，会躲起来，因为他觉得他不可能在拥有这一切了……”
“他是懦夫，我跟他不一样。”
苏念浅浅勾起嘴角。
她拍拍顾艺的肩膀，“什么都过去了，这些问题不算什么难关。”
顾艺咬着牙，她知道的，知道苏念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知道对苏念来说，什么最重要。
但是那是苏念的想法。
可对她来说，就是因为她是个累赘，所以才让苏念的生活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前几天每天都看着周晓莉急急忙忙的出门去招聘会，她很忙，但是她很开心，苏念也很忙，但是她做的是她喜欢的事情。
可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事情要做了。
“太太。”顾艺深深的垂着头，“您救了我，我就是将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都还不起您这个钱。”
“那你慢慢还。”苏念又拿了一张纸巾给顾艺擦眼泪，：“你要活得长久，要给我做一辈子饭。”
“我会，太太。”顾艺潺潺留着眼泪，“我一直陪着您。”
顾艺是劝不好的，她心里自己有着坎，苏念说也是没用的。
苏念便没有多说什么了，让顾艺自己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