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凶狠的瞪着她,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等到女人将他拉开,甘棠手背上,顿时溢出了点点血迹。
来不及顾及她,女人紧紧抱着男孩儿,从柜子上触手可及的地方,摸到一个药瓶。
她哆嗦着从里面倒出两粒药,有些粗暴又尽量温柔的塞进男孩儿口中。
不知道母子两人那样抱了多久,男孩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在她怀里睡着了。
女人轻手轻脚的推着轮椅,把男孩儿送回了卧室,这才出来,着急的从茶几下找出药箱,拉着甘棠坐在了沙发上。
“对不起,自从我和老刘离婚以后,孩子腿受伤,就患上了躁郁症。”女人满脸歉意的说着,给甘棠包扎好。
旋即,女人起身,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卡和两把钥匙,递给甘棠。
“我们母子虽然过的清贫,可也不用他的施舍,这张卡里的钱,我留下孩子每个月的抚养费,其他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女人说话温温婉婉,可语气中的坚毅,却令人动容。
躁郁症……
她自己也患过自闭症,躁郁症她听说过,是一种双向情感障碍,多是由病人沮丧和不安引发。
身为深度自闭患者,她能切身感受男孩儿的痛苦。
甘棠抿紧了唇。
她忽然伸手,挡开了女人递来的东西:“他要这些东西没用了。”
女人一怔。
甘棠犹豫了片刻,不打算隐瞒她:“他犯了事,是他拜托我照顾你们的。”
甘棠想了想,干脆将一切和盘托出:“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有人要对你和你儿子不利,现在唯一能保证你们安全的方法,不是藏起来,也不是有多远走多远,而是让你们站在聚光灯下。”
躲躲藏藏的活着,不是办法,只有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自己足够强大,陈茹才不能在暗地里对他们下手。
如果说来之前,甘棠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了解妈妈真正死因的手段。
那么,在见到这对母子的相处时,她就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小松所经历的,是她的曾经。
她和他都是没有父亲的孩子。
小松比她幸运,至少他有妈妈日夜陪伴,刘贾仁也深爱着他们母子,而她……形单影只。
子欲养而亲不待。
甘棠没在隔壁市逗留。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出现在鼎尚餐饮的办公室里。
一进门,头顶上突然“啪”的一声,紧接着,细碎的彩片和彩带落在了她头发上。
甘棠:“……”
“经理,恭喜你洗脱嫌疑,重新归队!”白小杜子,一脸阳光灿烂的站在门口。
身后,老周和之前组的几个员工,纷纷鼓掌,黑冷酷男抱着一束蓝色妖姬,硬塞到她怀里。
甘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老周上前来,打趣道:“经理,你如果早露出真容来,咱们组这几个单身的小子,早就乖乖听你话了,哈哈哈。”
闻言,几个男下属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
有的挠挠头,有的看着甘棠傻笑,难得连黑冷酷男生都没反对。
大家闹腾腾的说笑了一阵。
甘棠微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有了新的任务,昨天我受到一档美食节目的邀请,去做素人嘉宾,我需要一个帮手,谁想跟我去?”
话落,甘棠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蘑菇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