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菲菲的确也渴了,一声不吭地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
“你知道吗?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上一个回合。”林睿喝了一口水,望向道路的那一头,星光点点,望不到边。
“小时候,我妈带着我和妹妹,那时候我妹妹还不会走路,我妈牵着我,肩上背着我妹妹,那时候我们只坐得起公交车,而且一天只有两班,乡下的公交车老是不准点,妈妈常常背着一大包货,有时候赶不上公交车,就只好走路回来,一走就是10几公里,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跑到10几公里以外的县城贩卖,躲着城管,有时候遇上天气不好,就白跑一趟。”林睿想起这些,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雾气。
欧阳菲菲没想到林睿还有这么一段难忘的经历,原来他这个富二代寄生虫也经历过创业的艰辛。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林睿,发现他竟然眼圈红红地,看来不像是在编故事。
“那时候,我已经能帮我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那一天生意不错,来的人也多,我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帮妈妈找找零钱,准备回家时发现妹妹不见了!妈妈打了我一耳光,顾不上收拾摊子四处寻找,找的眼泪汪汪,终于在一个喷水池边上找到了,我妹妹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爬到水池边去找水喝,差一点就掉进去了,想想都后怕。”
“我小时候没少挨揍,但那是我妈第一次打我,找到后妈妈抱着我们两个痛哭,边上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让我妈过的幸福,不让她受伤害,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总想着给我们最好的。”林睿说到最后,连声调都变了。
欧阳菲菲听的有些动容,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条一眼望不到边的路,就这样走完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还要背着一大袋货物。
“那你的爸爸呢?”如果没记错的话,林睿的爸爸就是林氏实业的林大川,在那个阶段,他又去了哪里?
“我爸,那时候因为贩卖假冒伪劣坐了牢。”林睿的目光变得悠远。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条路的吧?为了跟我说这个故事好让我相信再去帮你演一场戏?”欧阳菲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林睿不会威逼利诱不成来一场苦肉计吧?
“拜托,我真不愿意提这些陈年往事,那段时间我爸确实坐牢,不相信你可以去查的,网上都找得到,你看看你们研究所就在那里,看到没有,除了去滨城的路就是这一条了,我有感而发不行吗?!”林睿站起来大声地指着研究所的大楼对欧阳菲菲吼道:“你站起来看看啊,我骗你是条狗!”
林睿有些委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欧阳菲菲说这些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的心酸史,并且,还被欧阳菲菲误解了心里特别难受。
“你看你,都哭了。”欧阳菲菲笑话他,一个男人在谈到自己的家人的时候潸然泪下,那应该是自己的真情实感了。
“哪有,这附近的农民在烧桔梗,熏到我了。”林睿揉了揉眼睛。
“桔梗是什么?我怎么没发现?”欧阳菲菲好奇地问,这个新名词她第一次听到。
“走吧,这个东西熏眼睛,到车上再慢慢告诉你。”烧桔梗要到月底,林睿只是想个理由蒙混过关罢了,反正欧阳菲菲肯定不知道桔梗是什么,他才不承认自己流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