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赞的话还没说完,一群阁众就已拔出长刀冲了上来。霍麓展后退两步抛出黑子,但对方人数众多,只略拖延了半刻。但他并未再退,阁众等人见他似是要与他们正面肉搏,便更是嚣张。
但当众人冲到面前,一直躲在霍麓展身后的木含珠却猛然出手,洒出一大把白色粉末。一群阁众本将注意力都放在霍麓展身上,此时措手不及,眼睛和口鼻里都吸入了这神秘的粉末。
下一刻,冲在最前的几人就两眼发花,左摇右晃狂吐不止。在后的许多阁众并未吸入许多粉末,但也是头晕目眩腹中阵阵翻江倒海。一个个扶着墙干呕起来,一步都挪不动。
其余并未吸入的阁众见状,一个个都赶紧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走!”
三人借机扭身就跑,身后阁众也捂着口鼻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忽然间,一阵机关松动声响起,但脚下无异并未触动任何机关!霍麓展赶紧回头,只见是数支长枪从墙中贯射而出,直逼木含珠两人而去!
“大姐姐当心!”
李畅眼瞧长枪纵横贯出,显然是相互交叉,最终会形成一道栅栏,拦住他们的去路。若是被这些阁众抓住,那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他一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木含珠一把。千钧一发之际,木含珠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嘭嘭声,那一根根长枪气势万钧,扎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若再慢半步,她已经是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了。她立刻回头,却见李畅没有来得及跑过来,枪身犹如囚牢的铁壁,将他与霍麓展二人分隔开来。
李畅抹了把泪水伏在栅栏上喊道:“大姐姐,你们快走吧,别被他们抓住了!”
“李畅……霍公子,怎么办,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霍麓展面色紧绷,但四下张望,一时也根本找不到可以解除机关的东西。
“你们快走,快走啊!是我连累你们,不然你们也不会被发现了。他们要抓的是我,你们快走!”
话音未落,一名阁众已快步上前来,朝着李畅的后脑狠狠砸了一下。少年的身子忽地一颤,紧接着就软绵绵地倒向了地面。
“李畅!”木含珠痛心又愧疚。“你们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良心何在!放了他!”
“放了?哼,这小子在我千杀阁溜达了数日,没被机关弄死,反而还找到了帮手。若真让他跑了,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你们也算是有本事,三番五次给我们惹麻烦。果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轸卬侯啊。”
此人话里有话,叫霍麓展的神色阴沉了几分。
“你们知道我是何人,如此看,你们的阁主当是我的故友了。”
“轸卬侯果真聪明。不过阁主有令,要亲自招待轸卬侯。不许我等插手。只是现在既然碰到了,那这小子的命留不留得住,就看公子赏脸与否了。”
言罢,此人便对身后阁众摆了摆手。众人倒真没有要继续为难霍麓展二人的意思,就这么转身离开了。不多时,脚步声就消失在火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
“霍公子,眼下如何是好?李畅落进他们手里,怕是凶多吉少。”木含珠自责万分地跺了跺脚。“都怪我太笨了,躲不开机关。才叫李畅为了救我被他们抓住。”
“错不在你,不必自责。”
“那现在怎么办?适才那人说,他们阁主要亲自见你。会不会,会不会她并无二意,不会真的害你?霍公子,求求你救救李畅吧!”
木含珠几近哀求地望着霍麓展,只盼着他能点头。虽然嘴里说着“不会真的害你”,但木含珠自己都不信。这显然是一个陷阱,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可是明知如此,她却实在不想见死不救。若李畅真这么死了,她一辈子都放不下这份愧疚。
霍麓展并不急于决定去或不去,只是问道:“适才机关是谁踩中的?”
“不知道,不是我踩中的。我也没乱碰身边的墙,也不是李畅踩中的。一定是那些阁众故意触发的。要么……就是像先前那样根本没人动它,它自己就触发了。”
说话间,就像是为了应和木含珠似的,拦在两人面前的长枪机关忽然自己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缩了回去。
“你看,就像这样!刚才地板忽然打开,也是如此。”
霍麓展并未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