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白鹿歌更觉自己实在是善解人意,犹如月老下凡呀!
次日一早,白鹿歌一睁眼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床来。对着镜子挑了一件银边云绣的男装束袍。长发束着短冠,一支云雀衔枝翠玉钗横于冠上。手中再拿着抛荷轻轻一摆,恰是风度翩翩玉面玲珑的公子哥模样。
府中下人已准备好了可口的早饭,一走进内堂里,就嗅到浓郁的香味。白鹿歌快步上前,殷勤地帮白夫人摆放着碗筷。
“今日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又要去哪儿惹事啊?”
“哎呀娘,怎能说是要惹事呢,我今日可是受邀去参加诗会呢。言之呢,就是我的书童。怎么样,我这身打扮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只是你平日连书也懒得翻一下,怎么今日突然就要去参加诗会了?”
白景闫在主座上坐了下来:“既然是去参加诗会,就当好好看看诸位才子的笔墨文采。这种场合本该多去,免得你整日行为无状,只会闯祸。”
白夫人笑道:“哪里这般严重?要我说啊,鹿歌就是这般活泼跳脱的性子才好。姑娘家嘛,若是凡事小心翼翼,唯唯诺诺,以后怎么做军中统帅?”
“还是娘懂我!”白鹿歌嘿嘿一笑。
“你便一味地惯着她吧,如此,要她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白夫人道:“女儿嘛,自是用来宠的。咱们白家向来都讲这个理儿,这可是你说的。”
白景闫笑叹一声:“是是是。”
一家人说笑着端起了碗筷。才吃了没两口,却忽然听见前院儿里传来一阵尖叫声。紧接着劈里啪啦的脚步声迭起,直朝内堂而来。
府中的管事嬷嬷捂着脸,一边跑一边喊:“老爷,夫人!安氏的大公子闹上门来了,老爷……”
白景闫的眉头倏地拧了起来:“好好说。”
“老爷,安氏的大公子带着好大一帮人闯进府来了,说是要拿二小姐和大少爷问罪呢!现在大少爷也不在,这……”
白鹿歌“啪”地一声撂了筷子:“这人还有完没完了?拿我和大哥问罪,他凭什么?若不是我跟大哥,他早就死了!”
“你莫要惹事,待在屋里不许出去。”
言罢,白景闫便站起身来,与白夫人一同出了内堂去。
白鹿歌和白朔邪,白若然一同趴到了窗前,从窗缝里往外瞅着。到这时,白鹿歌才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芷鸢人呢?”
“好像在院子里玩……”白朔邪顿时心感不妙。
正说着,内院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众身着雀翎家纹武袍的人瞬间鱼贯而入,一个个腰上都挂着佩剑,整齐地在院里排成了两列。这般郑重其事,像是下一刻就要有个老太监高呼一声“君上驾到”似的。
安九鸣从院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看到他的脸,白若然和白鹿歌的双手都紧紧地攥成了拳。
安九鸣一只手吊在胸前,一手揪着白芷鸢的头发,将她生生从地上拽进了院子里来。白芷鸢拼命挣扎哭喊着,拉着自己的头发尖叫喊疼,一张脸都涨成了酱红色。
“呜呜,娘!救救芷鸢,好疼,好疼啊!救命呀娘……”
白夫人怒目圆瞪:“安公子这是何意?芷鸢是我白府嫡女,你岂敢如此对她?”
安九鸣哼道:“白府嫡女?爷还是安氏嫡子呢!你们白家的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公子叫板?白鹿歌呢,让她赶紧给本公子滚出来!”
白景闫道:“安公子兴师动众来我府中寻人,不知是为何事?小女是尚未出阁的女子,岂能随意抛头露面?”
“不能随意抛头露面?那白鹿歌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罪臣之女,青楼女昌女支生的孽种一个!还什么未出阁的女子,呸!”
“狗娘养的安九鸣。”白鹿歌恼怒地拧了拧拳头。“还敢出口骂我,姐姐我今日非把他的舌头拧下来不可!”
白朔邪赶紧拉住白鹿歌,道:“你干什么!爹说了让你不许出去,你现在出去岂不是坏事了?有爹娘在,不会有事的。”
柳言之道:“是啊将军,这安九鸣分明是冲你来的,你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白鹿歌火冒三丈,但也只能抑着怒火跺了跺脚。
白夫人厉声道:“鹿歌是我白家的嫡出女儿,安公子还请把嘴放干净点!放开芷鸢。这是镇岚侯府,可不是你们政宗府,容不得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