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轻轻点了点头道:“也是我灵机一动,方有此神来之笔。原以为这位王郎仅有一副千古绝对,未曾想刚进来又碰到一副!”
吕惠卿虽然以王安石为师,而且对和自己同修三经新义的王雱很佩服,但两人都在暗中较劲。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究竟谁在王安石之后能够抗过新法的大旗,吕惠卿自然要当仁不让的将王雱比下去。
现在吕惠卿在王雱之前灵机一动,对上了画上荷花和尚画,是以忍不住现身前来卖弄一番。
不过一句寂寞寒窗空守寡猛然给了吕惠卿当头一棒,相比于画上荷花和尚画,寂寞寒窗空守寡的难度又上了一层。
王梓笑道:“大宋的才智之士如今多集于汴京,其中最负盛名者非吕大人和王大人莫属。
我之才比于两位大人犹如池塘比于东海,几副所谓的绝对想必在两位大人面前不值一提!”
王梓越是如此说,吕惠卿和王雱就越是着急。
吕惠卿微微摇头苦笑道:“天下英才何其多,我吕惠卿又算什么,不过这副绝对不似你能所出啊?”
王梓坦然道:“据说有一位女子从小饱读诗书,嫁人后两人琴瑟和谐,但是不久后丈夫出了意外。
女子貌美而多才,是以觊觎者不在少数。女子不愿再嫁,于是出了此联。”
吕惠卿笑道:“王郎说书的造诣很高呀!这个故事是从何而来,我等似乎并未听过呀?”
王梓笑着回道:“这则故事记录在一本名为宋骑的书之上,此书甚是粗浅,是一名读过几年私塾的人所写,难登大雅之堂,吕大人没听过那是再正常不过!”
吕惠卿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够想出寂寞寒窗空守寡也算是有些才学,不知这则故事是否还有后续?”
王梓轻轻一笑,道:“吕大人是想套我话吗?不过告诉吕大人也无妨,后来有一个僧人来到门前写下了一副下联。只是当女子出来的时候,僧人已经走远……”
“僧人对出了?”
北宋之时,佛道儒三家正是交辉相容的时候。每名大儒对佛道之学皆有涉猎,甚至是研究颇深。
王雱崇信道家,特别是崇信老子。不过对于佛家,王雱也了解颇深。
当王梓给出提示之后,王雱灵机一动,道:“休偕佳偶但依僧!”
七个字不仅部首相同,而且正对上联女子透出的孤独寂寞冷。
蔡卞也是思索良久,听到此对忍不住的喝道:“好,元泽壮哉!”
蔡卞与吕惠卿不和,王安石以为吕惠卿是贤人,以学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独惠卿而已来评价吕惠卿。
但蔡卞在这点上就不认同,蔡卞认同司马光对吕惠卿的评价,亦觉得吕惠卿心术不正,是江充李训之流。
王梓也鼓掌道:“王大人果不负小圣人之名,这番急智着实让人惊叹呐!”
吕惠卿也称赞道:“某早说过元泽聪慧在我之上,王郎,你已经出了两个绝对,这第三个还能是绝对吗?”
对联这东西不容易那么绝,更何况王梓年纪轻轻,吕惠卿认为王梓不可能再有绝对。
王梓依然笑道:“请听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