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到时候曾公亮韩绛元绛等支持变法的元老旧臣能够再次入主中书,获得重用。
不过若是伯父仍然支持变法,那么大宋朝堂必有伯父的一席之地!”
王梓的话让王韶陷入了沉思,经历过开拓熙河的王韶早已不是那个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年轻人。
如今的王韶在见识到民间疾苦,见识到朝堂乱局之后,虽然不知从哪里下手,但满心愤懑。
史上的王韶在朝堂之中格格不入,甚至屡屡进言朝政得失,因此恶了赵顼,最终抑郁而亡。
现在有王梓分析利弊,舒缓心结,王韶的对朝堂的把握就清晰了起来。
心头一旦清晰,做人做事也就清醒了。看着建言建策的王梓,不禁感叹道:“真是天让我得君生,若无君生,我恐怕真不知该如何在朝堂立足!”
王梓谦虚道:“伯父毕竟有陛下信任,在朝堂立足还是简单的。如今大宋正在风暴里前行,正需要伯父这样的重臣压舱呢!”
王韶哈哈一笑,问道:“朝堂的闹事心就到这吧,君生,这些时日你的经义如何了?有没有长进?”
王梓轻轻一叹道:“儒家经典何其深奥,我虽然通背了易官义、诗经、书经、周礼、礼记五部大经,论语、孟子两部兼经。
但要说融会贯通的理解经义还差的远,目前对经文的理解似是陷入了瓶颈,实在让人有些惆怅!”
王韶哈哈一笑,道:“闭门造车是研不透儒家经典的,你不如去太学之地看一看。太学的学子皆是从各地而来的才俊之士,他们对经文和时事皆有独到的见解。
而且诸多大儒皆会去太学讲经论道,目前三经新义已经初步完成,王相公正谋划先行在太学试行。
从目前来看,若是想考中进士,非得习三经新义不可。想要加深对三经新义的理解,正好去太学看一看天下对三经新义的争辩!”
王韶的建议非常及时,真理越辩越明。不管三经新义是不是真理,总归是能越辩越能加深理解的。
王梓问道:“现在我就是一白身,能进太学吗?”
王韶哈哈一笑,道:“求学之地怎能当求学之人,我与判国子监李定有些交情,让他给你填个手书即是。
不过如今太学自苏嘉论变法事后,张璪颜复等人并罢,如今太学讲官全是新党门人啊!”
苏嘉是苏颂之子,因答颜复策问王莽、后周变法被曾布以非毁时政而报王安石。
王安石大怒,以赞同变法的李定、常秩同判监以陆佃、黎宗孟、叶涛、曾肇、沈季长为学官。
季长,安石妹婿涛,其侄婿佃,门人肇,布弟也。几名学官都算是王安石的弟子,是以太学此时皆授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