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的政治智慧远不如王梓,诧异的道:“我受陛下信任,整顿禁军是势在必行,不过整顿禁军与这些地契有何关系?”
王梓微微一笑道:“禁军之中的水很深,无论是裁谁撤谁都可能引起极大的争议。
这些禁军之所以闹事无非是因为没有后路,朝廷不给他们后路,他们只能聚众闹事。
但是有了这数百顷的土地,那事情就简单多了,这数万亩地最起码可以安置近万禁军。
京禁军如今不过二十万,若是能够裁汰下来一万人,那么伯父的功劳就大了。
朝廷可以再补贴些钱财给每人建上几间水泥房,到时候裁汰禁军就更顺利了!”
王韶摇摇头道:“如今禁军之中军额虽然有二十万,但实际上有十五万就不错。
裁汰老弱自然要进行,但将吃空饷的将领挖出来也要进行。我王韶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不将军中的蛀虫打出来,那么京禁军就不可能如西北禁军般强大!”
王梓很欣赏王韶的态度,是以道:“伯父尽管整顿禁军,有用的是小侄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韶摇了摇头道:“你还有广大的前程,不必在此事上树敌过多。
整顿禁军有我一人就行,你就在一旁出谋划策,不必走上前台。好了,我们入宫吧!”
皇宫大内始终有一种阴嗖嗖的凉意,王梓现在挺不愿意进宫,觉得大宋皇帝居住的环境实在太阴,不适合健康成长。
来到宫中,王梓都是两步并一步的走。赵顼对大相国寺之事明显十分上心,很快接见了王韶王梓。
赵顼看到年轻的王梓,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不过一天的功夫,莫非王卿已经将大相国寺之事理清了?”
王梓上前道:“回奏陛下,根据大相国寺智清大师等人的证词,大圆确实与无忧洞有所勾结,但意图不明。
不过我们从无忧洞处搜来了一封被烧毁的书信,书信上涉及到了南阳侯之子赵世居。
而且根据智清大师等人的交待,原大相国寺主持大圆与赵世居相交甚厚……”
王梓交待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大圆李逢和赵世居三人相识。一个太祖后人,一个大相国寺主持,一个无忧洞主。
三人相交,能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最后王梓道:“据微臣所知,昌王殿下与南阳侯之子也有交情……”
人心叵测,人心更禁不住推敲。
一伙人串联起来可以做到什么,这让赵顼的脸色发青。
赵顼沉着脸道:“能查出他们到底有何意图吗?”
王梓摇了摇头道:“开封府已经对大圆进行了审问,几无收获。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砰!”
赵顼拍着案几道:“这绝不可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