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确哈哈一笑,道:“不必客气,我与君生是同级,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王梓笑道:“王枢副是晚辈的伯父,蔡中丞与王枢副相交甚好,自然是前辈!”
当年王韶开拓熙河,郭逵告王韶乱用公费。连派几人都以为王韶公费使用不明,最后派出蔡确方保证了开拓熙河的顺利进行,由此两人交好。
蔡确最大的能耐就是揣摩上级意图,是以在官场没有直名也能无往而不利。
蔡确一听王梓身居高位还能如此谦逊,真心的赞道:“君生如此风度,真是令人钦佩!”
“君生的风度自然令人钦佩,否则如何能够天下闻名呢?”
看到王韶过来,王梓喜道:“伯父……”
王梓对王韶是非常有感情的,王韶不仅是自己的伯乐,而且更对自己如子侄。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王韶对王梓的看重还在王厚之上,是王韶一路将自己领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王韶见了王梓也是同样的激动,能够开拓熙河的王韶却不能容于朝堂。
一心为国的王韶遭到了来自朝堂的阻击,也因为自己的棱角而得罪了赵顼。
从一个功臣高升到枢密副使,再从枢密副使降到洪州,鄂州。
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想到当年自己提拔起来的那个少年已经可以反哺自己。
王梓重新收复兰州,开拓青塘,朝中自然要有重臣支持,而且这个重臣最好还熟知西北军事。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梓才敢上书为王韶求情,使王韶重新回到枢密副使的位置。
再次归来的王韶经过了洪州鄂州的沉淀,棱角已经去了很多,也学会了揣摩上意,是以这阵能坐好枢密副使之位。
而且因为冯京的去职,枢密使之位暂时空缺。在王韶孙固吕公著之间,应该会产生一个枢相。
这位枢相之位对王韶很重要,对孙固吕公著也很重要。
“君生此时能够回来正好,君生之才不唯在军旅,更在天下。君生的新政在陕西实施的如火如荼,是时候推之与全国了!”
王韶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皆有所震动。王梓低声道:“伯父,新政还有许多未完善之处,还需要多做实验,方能验明是否为良政。”
一名中年高声道:“还是小王学士有自知之明,工商之策使天下只为利来利往。长此以往,道德丧失,人心败坏,可谓得不偿失也!”
在儒家社会,道德重于一切。相比于道德,金钱必须让人嗤之以鼻。
蔡确轻哼一声,道:“刘莘老大人,百姓生计非一句道德可以概括。
仓廪足而知礼节,刘大人衣食不缺可以论礼。百姓衣食不足,那除了饿死就是要抢。
君子有所生有所死,百姓在生死面前哪还管得了道不道德?”
刘挚冷哼一声道:“蔡中丞一个一个百姓,然新法所害最深者不就是百姓吗?真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