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喜欢就好。”苏倾烟恭敬的行了礼退到一旁。
这一切落到赵可颜的眼里,心里酸涩难平,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那贱婢竟然用普通的茶叶敷衍了事。
狗仗人势的贱婢,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皇上在教妹妹练字吗?”上官雪儿将手中的茶盏放在石桌上,饶有兴趣的问。
“嗯。”卫阎冥看着宣纸上扭曲的字,眼里闪过些许不满之色。
上官雪儿尽数看在眼中,软言细语道:“皇上,臣妾听说您为锦妃画了丹青,人家也要嘛!给臣妾画一幅好不好?好不好啦?”
卫阎冥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的女子,嘴角逐渐露出些许笑意:“依你。”
站在一旁的苏倾烟将头转向满池枯竭的荷叶,寒风吹拂的时候发出瑟瑟的声音。
她尽量忽视自己所看到的,尽管她的心中放下了某些人,不代表提起某些事的时候,她会不动容。
比如,有个少年会枕在她的膝盖上把玩着她的发丝,陪她看山看水。
比如,少年会拉着她,软磨硬泡着要给她画像。
比如他说:阿苏,我这辈子只给你一人画画!
也是那个少年,当着她的面,烧毁了几箱子的画,狠心对她说:我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我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日后是要继承皇位,坐拥江山,怎么会和你儿女情长?
那些零碎的记忆忽然涌现在苏倾烟的脑海,化成了刀,化成了剑,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扎在她最柔软的心上。
她袖中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在手心里,疼痛让她回过神,发热的眼眶在寒风中逐渐冷却下来,直至眼里恢复如常。
卫阎冥帮上官雪儿画了像,那细腻的画工,栩栩如生的图像,看得赵可颜心生嫉妒。
她走到卫阎冥身侧,目光希翼的望着他:“皇上,臣妾也想要您帮我画嘛!”
上官雪儿垂下眸子将画轻轻地卷起,垂下的眼眸恰到好处的遮挡住她眼里的冷笑。
一个小小的美人,也敢要求皇上帮她画画?真是可笑?
卫阎冥伸手在赵可颜的手背上拍了拍:“朕有些累了,改日吧!”
“皇上……”
赵可颜还想再求他,却发现卫阎冥眼底的不悦之色,胆战心惊的止住了声音,低着头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儿,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皇上,时辰不早了,不如随臣妾回去,臣妾亲自给你煲了燕窝,算算时辰,也该好了!”上官雪儿从石凳上起身,灵动的眼眸俏皮的望着卫阎冥。
“也好。”卫阎冥起身,随上官雪儿离开。
赵可颜眼睁睁的看着卫阎冥被上官雪儿抢走,待到他们一走,她脸上仅有的一丝假笑都被愤怒狰狞的表情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转身便看见苏倾烟端着茶壶要走,一抹冷光从她的眼底蔓延而出,厉声喝道:“站住。”
苏倾烟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子:“美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泡一杯茶!”赵可颜坐下,趾高气昂的命令道,见她不动,声音尖锐了许多:“怎么?主子让你做事,你还不可以?”
“奴婢不敢。”苏倾烟只得回去,将煮茶用的器具放下,为赵可颜沏了一杯茶。
赵可颜伸手端起茶,学着上官雪儿的模样品着茶,忽然将茶杯往石桌上一掷,厉声喝道:“好你个贱婢,竟敢敷衍了事,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