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烟从语鸽的手中将茶接过去低着头喝着,心里犯嘀咕,这男人今天抽什么风?
平时不是希望她离他越远越好吗?
她瞧他这架势,怎么有种往自己身上揽的错觉?
“哦?”子悦一怔,询问的眼神落到苏倾烟的头顶上:“她的守宫砂都还在,哪有成亲的道理?”
他这番反驳,无疑是火上浇油,苏倾烟顿时坐立不安,总感觉那男人的目光能把她点燃了一般。
当初他在牡丹楼被人下药,她诓他说他们已有夫妻之实,眼下被戳穿,姓楚的肯定会秋后算账!
一种不好的预感犹如乌云笼罩在苏倾烟的头顶,心惊肉跳的顶着,生怕一道惊雷落到她的头上,把她劈成几大瓣。
守宫砂?
楚凌翌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当他捕捉到她脸上心虚的神情时,大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与你何干?”楚凌翌沉着脸道。
子悦闻言,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身子却是往苏倾烟的身旁偏了些许,压低了声音问:“他真是你相公?“
言罢,他俊美如玉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半开玩笑道:“此人想来年事已高,不若与他和离,就此作罢,跟了本公子如何?”
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常人明锐得多。
楚凌翌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尽数听在耳中,广袖宽袍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竭力隐忍自己的怒意。
苏倾烟老远就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斜眼看向目光希翼的子悦兄,勾唇浅笑道:“等你打过他再说吧!”
她的话音刚落,楚凌翌手中的青龙剑已经搭在子悦的脖子上。
子悦垂眸,看着剑柄上冷气逼人的利剑,伸手推开,随即起了身:“这个老兄是想比试比试?”
苏倾烟同情的看了子悦兄一眼,他一口一个老字,直戳姓楚的自尊,怕是嫌坟头的黄土不够厚吧!
“外面请。”楚凌翌客气的伸手做了一个是请的手势。
“好说好说,在下正有此意。”子悦笑吟吟的迎战,回头抛给苏倾烟一记魅惑人心的眼神:“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还能回来?
苏倾烟仰起头,黑亮的眼眸直视着他邪魅轻狂的笑脸,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保重!”
子悦并未多想,跟着楚凌翌从客栈内出去。
“你说子悦兄还能见着明日的太阳吗?”苏倾烟一边吃东西,一边嘀咕道。
语鸽张了张嘴,眉间露出几分担忧:“子悦公子若是下毒,王爷会不会有危险?”
“那可说不准!”苏倾烟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望着语鸽:“你好像很关心他嘛!”
语鸽心下一惊,被苏倾烟清澈锐利的眼神看得浑身紧绷:“奴婢只是怕王爷受伤,您难过!”
“我才不会难过!”苏倾烟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将询问的眼神从语鸽的身上收回去,埋头继续吃东西。
见状,语鸽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亏得娘娘没有再追问下去,否则,她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约莫两炷香后,楚凌翌返回客栈,青色长袍纤尘不染。
他来到苏倾烟的客房前,筹措片刻,扬起右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叩叩。”
不一会儿,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客气的问:“请问有何事?”
楚凌翌见开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黑浓锋利的剑眉微不可见在眉心蹙拢:“之前住在这里的两位……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