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女疑惑地歪头。
君言不吃那一套,尽管少女确实秀色可餐,但他也知道美色有时候是很恐怖的武器,多少男人因为美色而大意,甚至是沉沦和丧命。
“你究竟是谁?”
“苏洛蓁。”少女依然回答这三个字。
“……”
君言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懒得再说了。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公子不是迷路了吗?”
“待在你身边更危险一些。”君言一针见血。
“公子这番话未免太伤别人的心了,看来公子应该并不讨女生的喜欢。”
“关你屁事?”
看着苦笑的少女,君言直接一句给堵了回去。少女一时哑口无言,边无奈地笑着边摇着脑袋,收起了手中的油伞。
“确是小女子失策了,我原以为公子最容易对付,没想到却是硬骨头至少在口气上是。”
油伞合起的一刻,唰的一声回响在长廊之中。
少女再次从所在之处消失。
君言屏住呼吸,察觉到背后有风顿起,连忙转身过去,却见一把油伞从上而至下打落,他下意识交叉双臂抵挡。
碰!
这一伞下来,君言脸容顿时扭曲起来。那一把伞上面所蕴含的力道惊人,君言用以抵挡的手臂没能承受得住,直接撞在自己的胸前,被那恐怖的力道压得他单膝跪了起来。
“如果我再稍微用力一点,你的手臂就都得断了。”
少女面无表情地说着。
她眼睛耀着幽幽的光,瞳孔收缩成竖线状,像是没有感情的猎手,那一张清柔的脸上难得看见了兽性。
君言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在悲鸣,手臂发麻震颤,他想使劲把压在自己臂上的油伞推回去,但无论他用上多少力气,那把伞依然纹风不动。
“这丫好大的力气!”白炎一阵诧异,“小子,你再加把劲啊!”它不服气地催促着说。
白炎并非没有赋予君言超人的体能,就算是灭却之炎也不过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存量,君言根本能力对抗眼前的少女。
是的,少女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最可欺的那一个。
君言,你真丢脸!他咬牙暗骂自己的无力,痛斥自己的伪善。明明是最弱的一个人,却依然怀着也许可以帮助周云凌的想法,其实不过是想要把叙灯火绑在此处罢了。
卑鄙无耻。
尽管如此,他心里依然厚脸皮到渴望着叙灯火察觉到自己的苦况,过来支援、解救自己。他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只期待着别人帮忙的废物。
不能放弃。
唯独放弃是不被允许的,既然对着叙灯火大放厥词,说就算力量微弱,也想帮上忙,就不能在此屈服放弃。
“白炎,你还在等什么?”他怒吼一声。
“你这小子真是爱使唤人!”
脑海里的白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覆。
君言的双臂上燃起火焰,很快就覆及整支手臂,也瞬间沾上了重重下压的油伞。苏洛蓁见状皱眉,手掌迸发出狂暴的魔力,肉眼可见的紫黑色光流被驱向油伞,如狂流般撞上白色的光焰。
她失策了。
只见两者一碰上,白色的光芒就像是碰见了油一样,顿时猛烈起来,蔓向那些魔力覆了上去,并继续往苏洛蓁本人侵蚀过去。
“僻邪之焰!”
苏洛蓁微微一愣,然后突然尖叫出声。
她爽快地放弃手中的油伞,任由它在白色的火焰里灰飞烟灭,也看着原本覆在上面的魔力在白色的光焰里慢慢碎为无数白色的光点飘升而起,重新融合大气之中消失不见。
“白色的光芒是破邪之焰!你是传说中的僻邪?不,僻邪不可能是人……你是寄宿者!”
苏洛蓁终于察觉到君言的身份。
她极力地瞪大了眼珠,“难怪阿凌要把你找来……你是所有魔法师的天敌!”她喃喃地如此说着。
她和阿凌认识?君言也是感到诧异。
双方一度陷入再次对峙的状态。
君言慢慢再次站起,转目看向手臂发痛之处,却见那里已经是一片瘀青。
另一端的苏洛蓁似在思考什么一样,皱起了眉头。主动权依然握在她的手上,就算白炎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在对方会加以提防的之后,君言之后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得手了。
要趁现在调头就走吗?君言视线往后瞄去。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对方的速度。对方只要一个眨眼就可以逼近自己,这个事实他已经多有体会了。
刹那间,苏洛蓁像是被一戳了一下般,猛然惊醒过来。
结束思索的她抬头抬头看向大宅的中央处
“老头被惊动了,而且……应对局的姑娘也在往这赶来了吗?我还是太拖拉了。”
苏洛蓁摇头失笑。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再次闪身逼近,抬起右手往君言抓去。君言立即挥舞右手,驱使火焰覆上手掌,拍向对方抓来的右手。
意外的是,那只是佯攻罢了。
君言的手掌还没有碰上对方抓来的手,眼前的一切便被猛力抽离开来。他发出一横闷哼,在吐出肺内的所有空气同时整个身体屈成弓形倒飞了出去。
他摔落在好几米远处,在地上滚动滑行了整整十米距离,撞上了走道一旁的墙壁才终于停了下来。
“呜……”
腹部被对方猛踢了一脚,受到重创的他不断猛然咳嗽,身体蜷缩成了一团,身体因为钝痛而颤抖不已。
他甚至吐出了一些血来。
看着苏洛蓁往这里轻步走来,君言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头晕转向,痛楚又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在体内横冲直撞叫他难以使劲。
“小子,你这身体太弱了吧!”白炎瞠目结舌,恨铁不成钢,“这样子就不行了?快,用老子的火焰烧她呀!”
君言自然也知道对方一旦靠近过来,自己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他忍住痛苦抬起右手,掌心中燃起一朵白色的火焰。火焰瞬间膨胀,旋动之间越来越大,灼热着他的手心。
他把火焰推出,火球便如同炮弹般朝少女炸去。
但是,少女的速度更快。
只见她压低身子往前滑行过来,像是跳舞一般侧身,便躲过了火球的直面轰击,转眼来到了君言的面前。
“公子,还请你稍微到小女子的房间稍作休息……敬公不会放过僻邪的存在的。”
与以往不同,少女的声音多了几分关切和诚恳。
只是君言还来不及思考她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对方便将右手紧握成拳,手起拳落之间打在君言的肚腹上,埋葬了他的视线。
“你……”
君言刚吐出一个字,白眼便往上吊起,就此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