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量子纠缠一样?”君言试着提出。
“哎呀,不错嘛,连量子纠缠都知道?”
叙灯火又是刮目相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君言好几遍。君言没有耐性和她开玩笑,继续试探着说:
“那就是两者虽然是分开的,但仍然可以互相干涉?”
“大抵就是这样。”叙灯火嗯嗯地点着脑袋,然后闭起一只眼睛,只用一只眼睛盯着君言瞧,“既然白炎的意识是独立的,那么是不是可以把他从你体内分离出来,放到其他地方呢?”
看着笑语嫣然的叙灯火,君言陷入思索,不到五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挑灯者送给我的人偶,可以用来容纳白炎的意识?”君言半信半疑。
“虽然我不很想承认,但这是事实。真的。”
从叙灯火撇起嘴巴,甚至用上了闹别扭般的语气看来,这应该是真的,否则她肯定会冷嘲热讽挑灯者的误判才是。
但是,对于能够把白炎的意识分离出来这一件事,君言并没有觉得多幸运和高兴。
“……真是叫人寒颤。”他说,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叙灯火乜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感受。
“挑灯者的地位和力量放在哪里,她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不得不承认,她是屹立在魔法端的人物,所以她能够准确认知到白炎的状态也是不足为奇。有些事情,不能依靠理论,尤其是魔法一事。在以前,有一位大魔法师说过,魔法就像是诗一样,讲求的是感性的感知力。虽然我并不太同意,但无可否定的是拥有超然的直觉和感知力,能够在魔法之中事半功倍。”
“但是,彷佛一切都被人掌握的感受……太……嗯,太叫人害怕了。”
君言据以实告。
明明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如此准确知道白炎的情况,但是挑灯者仅是和他接触了几次,甚至没有过于深入的交流,她就自己掌握了自己的情况,而且这个度还远超魔法灾害应对局。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可怕了。
情报的多寡往往会影响优劣,一个情报往往可以叫优势和劣势颠倒过来,而挑灯者明显掌握更多,站在了优势的那一方,而君言无法确认她是朋友。
“挑灯者的态度很暧昧,我也无法告诉你,她究竟是敌是友。”
像是看穿了君言的顾虑一样,叙灯火正颜严色地说。
“不过,有一点你得牢牢记住。”她眯起目光,眼睛流转着深邃的光,“挑灯者这种手掌强大力量的大魔法师,往往都会有一个特质,就是很细微的一件事也足以左右他们的态度,因为他们有着强大的力量,有任意妄为的资本,而且受到的拘束并不多,你懂我的意思吗?”
叙灯火停侦了一下,审视着君言的表情。
“我明白。”君言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先前张雪遥的事情,他也许不会如此爽快地说出明白两个字。正是因为有之前的经历,所以他才拥有了实感对于魔法端,他有很多未明、未知的地方,但是对于未知的地方必须保有敬畏和慎重,这是他的观点。
他不想当勇者,也不想轻视挺身而出时需要承担的责任和后果。
不能好好控制力量等同于没有力量,而没有力量的他不求当救世主,只求身边一切安好,他的想法由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嗯,正因为失去过双亲,才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