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再来吧。”
叙灯火捡起君言落下的木剑,抛了给他,再度抬起了手中的树枝。君言接下木剑后,却不知道摆出什么架势才好,只能呆呆地站着。
旁边一直旁观至今的孩童们早就因为叙灯火高强的武艺而双眼闪闪发光,但对于君言只能单方面捱打这件事,他们更鄙夷不了他们看向君言的眼神可是清晰地透露着这一点。
真是变成猴子了,君言暗叹一口气。
“这玩意要怎么用?”他索性直接问道。
“圆圈圆圈交叉交叉,上上下下正方正方。”
“你游戏打上脑了?”
叙灯火又恶作剧了,君言白眼连翻。
“要是能像游戏那样子操作,刚才就是我毒打你,而不是你毒打我了。”
“……什么意思?”
叙灯火的脸色僵住了。
她打游戏很菜,这已经是连南宫绮罗都知道的事实了,但是她就是不承认,而且又很爱玩。
“我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叙灯火笑眯眯地呵了一声。
“有毛有翼,识飞啦?”她又冒出粤语来,“老娘我打游戏系垃圾,甘又点?”
“听不懂。”
君言一句反呛回去,气得叙灯火冷笑连连。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或多或少也学懂了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少女了。当然,更多时候是少女占据上风,而君言被迫于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之下,然而他深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但,在那之前
“又要威又要戴头盔,我瞧你有多少能耐。”
叙灯火二话不说挥动手中树枝斩来。
君言这次早有准备,撩起手中的木剑。他并非是想要迎击对方的斩击,反而抱着玉石俱焚之势,不顾一切往前。
叙灯火眼睛微微圆睁。
她斩出的树枝被君言用身体硬接了下来,对方忍痛一再挺进,斩出了手中的木剑。
他自认为这一击应该可以得手。
而后,他秒被打脸。
叙灯火没有急于回防,学着君言再度挺进,她用左肩顶住了君言下挥的手。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斩击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叙灯火笑了起来,“不过,话是死的,人要灵活变通。”
君言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继续进攻。他试图往后退去,争取距离再次用手中木剑攻击对方。
对方如影随形。
君言摆脱不了叙灯火的靠近,而后者似乎在戏耍他一样,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抑或是往后,对方也一定以非常近的距离贴着他,他根本挥动不了手中的木剑。
“你……”
君言有些气恼。
可能是不甘心吧,也可能是怀疑对方真的在耍自己,他心想自己一定要讨回一些颜面,便不再躲避,直接往前挺了上去,打算抱住对方。
对方早有所料。
只见叙灯火身体猛地往下一缩,从他眼前消失。
他因而扑了个空,然后突然重心不稳他左脚被绊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嗯……”他因为痛楚而轻声呻吟。
那可恶的树枝再次架在他的肩膀之上,君言抬首仰望,见到叙灯火依然挂着那副不知道嘲弄抑或是得意的嘴脸,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更丢脸的是,在旁边哗声连连的孩童们见君言如此不中用喝起倒彩来。
“你是男人吧!怎么被一个女孩打成这样子,赶紧站起来还手呀!”
一名缺了两只门牙的男孩手舞足蹈地说。
他身为男生明显为君言感到丢脸,又恨铁不成钢,想要后者站起来重振男生的风采。
男孩的旁边的一名女孩则开心地拍着手掌:
“姐姐好样的!快,这些男生就喜欢欺负女生,姐姐打得好!”
她双眼闪闪发光。
也许在她已经下定决心之后要成为叙灯火一般的人了吧。
“哈哈哈,你这小子行不行呀!连这些小鬼都在笑你了!”
“吃花生”至今的白炎更是毫没有共荣感,加入了取笑君言的行列。
“这些死小鬼头……”
君言脸颊抽动了好几下,但又不能真的和小孩计较。他用肩膀抵住上面的树枝撑起身体,重新握稳木剑,认真地看着叙灯火。
“再来。”
“还要再来吗?”
叙灯火意外地眨眨眼睛。
她认为君言会坚持不下去才是,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君言有时真的顽固得可怕。
“再来。”君言重申。
“好吧。”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叙灯火也没有拒绝之理。无论君言能够学到多少,能够成长多少,多多少少都会对以后的事情有一定帮助才是。
“你要是用木剑打中我一下,就算你赢,怎么样?”
叙灯火指着自己说。
君言沉默了一下,点了头。
“可以。”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一件事。
双方的实力有天壤之别,君言自然是在“壤”的一方。但是,现实从不温柔,他必须坚持下去。
“喝呀!”
以前觉得出招前如此大喊很蠢,但是一旦喊了出来,确实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力量由体内涌出。趁着这种力量,君言猛地挥出手中的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