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绮罗原位坐下,抱起胸来,一副我才是老大的模样,气势颇为骇人。只要两人稍有不慎,肯定会遭到严厉的说教吧。
“那么,要跑到雾都去吗?”
南宫绮罗开声询问。
“也不是说要跑到雾都去啦!”叙灯火强调,“只是雾都那边找我们帮手而已。”
“为什么雾都要找到你们头上来?”
南宫绮罗听见不是真的要去雾都,严肃的表情稍稍有些缓和下来。
“那是因为你阿言的能力独一无二啊!”
“什么啦!”南宫绮罗脸色泛红,有些猝不及防,“圈圈,你胡说什么啊……什么我的阿言……阿言又不是我的。”
叙灯火窃笑了两声。
她坐在了南宫绮罗的旁边,南宫绮罗并没有注意到,不过君言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这家伙又有鬼点子了!君言如此想到,乐得如此。
“你别想着扯开话题。”
叙灯火没有得意多久,就感觉到南宫绮罗有些羞怒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呃了一声,回望过去。
“没有没有。”
君言心里有些暗爽。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不该幸灾落祸的。
“阿言,你来答!”
南宫绮罗把目标定在君言身上,这次轮到君言欲哭无泪了。
“回答什么……”他根本没有听问题。
“不是去雾都,那雾都要找你去哪里啊?”
“啊,据说是参加一个宴会。”
君言回想起中午时,霍尔顿发来的行动细节。
阿伦德尔广邀多名知名的魔法师,希望可以解决“时之核”的问题,颇有一种古代广发英雄帖的味道。
而君言和叙灯火在应对局的安排下也会参加这个宴会。
届时君言和叙灯火的任务就是找个机会毁了“时之核”,不论“时之核”的问题是谁解决的。君言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在阿伦德尔的眼前把“时之核”毁掉。
这无疑于是虎口夺食。
应对局和霍尔顿说他们有接应的计划,会尽全力保护君言的安全,但是谁知道其中的力度有多大,应对局又会准备多少措施呢?
因为任务有一定凶险性,所以君言才不想跟南宫绮罗说太多,以防她担心。
“宴会?”
南宫绮罗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答覆感到半信半疑。
“就是参加宴会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了。”叙灯火接过话来,“我们去宴会只要解决举办者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阿言应该可以轻松解决。”
“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南宫绮罗在意的,果然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在遇到的魔法端事件里,南宫绮罗经历过死亡,也经历过差点失去友人,所以魔法端里任何事情,对于她而言都或多或少是危险的,极度危险的。
“危险多多少少都会有。”
君言正想着如何回答时,叙灯火却已经坦承了任务有危险。
南宫绮罗的脸顿时染上一层白色。
“那……那,就不能不去吗?”
叙灯火义正辞严地解释说:
“有得就得有失,阿言现在能够如此安稳在和你吃饭,应对局占有很大的功劳。受人恩惠,也必须发挥某些作用。否则欠下的人情,才该如何还?”
“可是,应对局保护阿言,不是就像保护市民……”
南宫绮罗忧心忡忡,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了。
“绮罗啊……”叙灯火长吁一口气,“你可别忘了阿言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这……阿言怎么算是威胁呢?”
南宫绮罗对君言显然是信任的。
不过,就算君言说要毁灭世界,南宫绮罗真的会拦住他吗?叙灯火其实对此抱有疑惑。
“他有能力就已经是了,不管他想不想。”
叙灯火这番发言完全出于理性。
本来也只有完全理性,才能更靠近于应对局的思维和准则。当然,其中不能说没有一些人情的考虑,但大原则永远是不变的。
“那么挑灯者呢?”南宫绮罗有些不服。
“她也是,谁说她不是了?”叙灯火眉头一皱,“绮罗,你开始有点不讲理了呀!”
“我……”
南宫绮罗呆住。
她的确是有些不讲理了。
“你要知道挑灯者不用应对局的保护,但是阿言君言他需要。如果没有应对局的保护,那些窥探着他体内力量的魔法师早就闻到血味的食人鱼一样,把他大卸八块吃个干净了。”
叙灯火实话实说。
君言有些不满地看她,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叫吃个干净?你就没有更好的说法吗?”
“话粗理不粗。”
叙灯火瞥了君言一眼,然后再次侧身看向南宫绮罗。后者已经垂下了脑袋,似是在挣扎害怕什么一样。
叙灯火牵起南宫绮罗的手。
“绮罗,没事的,有我陪在阿言身边。”
南宫绮罗没有抬头看叙灯火,身体莫名地猛地一震,小声呢喃了一句话:
“……明明我也想陪在她的身边。”
“嗯?”
“啊……”
南宫绮罗应声抬头,看向叙灯火的表情有些迟钝,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真的不危险吗?”
如果任何一位少女楚楚可怜地如此询问,其他人肯定会打胸保证不会有事,不过叙灯火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失了智的男人,也不想欺骗对方。
“危险,但我保证他的安全。”叙灯火语气坚定。
南宫绮罗不至于会怀疑她在说大话,但是
“那你呢?”
南宫绮罗的忧心没有缓解多少。
“我?”
叙灯火呆住了。
宛如会担心君言的安危一样,南宫绮罗此刻表达出对叙灯火的担心。
“圈圈,我知道你肯定会保护阿言,但是谁来保护你呢?如果阿言平安无事回来,但你出了事的话,我也不会好过的。”
南宫绮罗表情上满溢的尽是悲伤。
“你们经常会忘记了自己的安全,为了一件事情奋不顾身……你们都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吗?”
叙灯火和君言相顾无言。
他们想要反驳南宫绮罗的指控,但是他们只是稍加细想,就知道这可是无从反驳的。
他们就像南宫绮罗所说的样子一样。
“我知道你们也有困难,阿言的处境也很微妙……我也不会阻止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在准备拼命前,多想想其他人。我不想再哭一次了,我不想再为珍重之人的逝去再哭一次了。”
南宫绮罗由衷地祈求两人说。
这大概只是一位少女对朋友的小小希望罢了。一个充满着祝福、记挂以及思念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