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君言很伤脑筋。
他觉得这肯定是某种恶作剧。
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为什么会把他和叙灯火安排在一间房间里面呢?是的,房间很大,无论装潢还是摆设都很华贵,而且一应俱全。单按面积来算,这里想必比君言的房间要大上一、两倍,足够地宽广,连壁炉都有。
但是,房间终究是房间。
缺少了间隔,只要视线稍一偏移就能够看见彼此,这明显并不适合年轻男女独处甚至是过夜的。
时至现在君言才明白霍尔顿刚才探头出来走廊,向君言竖起的那一根大姆指的意思。肯定是他在后面搞鬼了,君言狠不得立即给对方一拳。
不过,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的紧张有些蠢。
“待会我先洗澡。”
叙灯火一脸不以为然,解下了自己的盘起来的头发。头发散下来时,她甩了甩,那长度惊人的发丝就像是一支旗帜一样。
“嗯。”君言无奈地应声,忍不住问她说,“你真的没有所谓吗?”
“能有什么所谓?”
叙灯火翻了翻白眼,“还是说你有那个意思?”
君言摇了摇头。
“意思自然是没有,就算有也不是现在了。”他满脑子都是希丝娜的事情。
“那就不得了?”
叙灯火表现得很不存壬,不过她的后颈处泛着一抹淡淡的粉红,君言就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我去找阿伦德尔公多安排一间房间。”
君言下定决心,不过才站起身来,叙灯火就扭头回来看他,无奈地问了他一句:
“你知道阿伦德尔在哪吗?”
“……”
君言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只能沉默以对。
“就这样吧,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怎么搞吧……你不是又有任性的要求吗?”
“抱歉。”
君言垂下脑袋,以示诚意。
“得了吧,你只会道歉有什么用呢?”
叙灯火把视线拉了回去,踢掉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她好像有些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的样子,玉雕般的脚掌显然红了一片。她边揉着边要求道:
“今晚我睡床上,你睡沙发吧。”
“好。”
君言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其实对自己屁股下面的沙发也没有什么不满,不仅是面料出色,而且填充物的弹性也恰到了好处,相当舒适。
叙灯火好像触到了痛处,眼角一阵抽搐。
翘起了腿的她拉动着裙子的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不过却又卡在了不该给别人看见的地方,君言就算看过去,也没能看见什么春光。
“要我帮你揉吗?”
“嘿!”叙灯火应该知道君言只是在调戏自己,所以她将计就计直接伸直了右腿,“说揉不揉是小狗哦。”
见到对方眼神里的戏谑,君言就知道是自己输了。
他耸了耸肩,举起自己双手示意投降,叙灯火这才得意地把自己纤长的腿足收回去。
“你不把鞋子脱掉吗?”叙灯火托着一边的腮,“说起来,你其实很喜欢这眼镜吧。”
“眼镜?”
君言都快忘了自己戴着一副无度数的眼镜了。他下意识摘掉了眼镜。不得不承认这眼镜确实是高级物,君言戴在耳朵上面几乎没有多少感觉。
那边刚侧着脑袋把耳坠摘掉的叙灯火突然心血来潮,朝君言伸出了手。
“干嘛?”
君言不明白那手掌是什么意思。
“眼镜,我来戴看看。”
“你是真闲……”
君言没好气地把手中的眼镜递出去。
“不然呢?”
叙灯火伸尽手臂也没有够着,君言识趣地起身递到对方手掌上。“哎呀,很懂事嘛!”叙灯火赞许了一声,结果下一刻她就自己起身。
房间里有一张梳妆桌,果然是准备周到。
叙灯火赤脚踏在软绵的地毯上,走到了梳妆桌的镜前仔细地戴上眼镜。她自己看了镜到的倒映好一阵子,才笑咪咪地回头过来。
“怎么样?”
“还好。”
君言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叙灯火戴上眼镜也很好看。嗯,多了几分文弱的气质。
“你其实挺没有情趣的……”
叙灯火深深地叹息一声,把眼镜摘下放到桌子上。她鼓起一边脸颊,有些不满地控诉君言说:
“你就不能拿点情趣出来吗?难得我们共处一室,虽然我心里没有那个意思,不过你就不足有些表现吗?”
“表现什么啊……”
君言感到无语。
“表现一下我其实是有魅力的啊!你究竟懂不懂女人心。”
“那可是海底针,我不想懂。”
君言没有配合叙灯火的意思。
叙灯火瞪了君言一眼,嘀咕了一句“石头!”便起身离开了梳妆桌。她走向提早进送来的行李里,翻出了替换用的贴身衣物和睡衣。
不过
“霍尔顿那家伙……”
叙灯火的反应有些奇怪,声音里带着气。
“怎么了吗?”
君言好奇地走过去,却见对方拿在手上的是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
众所同知,叙灯火基本上没有这一类睡衣,基本上都是恤短裤什么的。如此一来,只要再配合叙灯火刚才的话,君言大抵就可以理解这似乎是霍尔顿所做的手脚。
“要不穿我的吧。”
君言朝旁边的、属于自己的行李扬了扬下巴。
叙灯火叹了一口气,把这件睡裙丢回箱子里头。君言心里其实有一部分觉得很可惜,不过叙灯火已经转身把他的行李箱打开,然后
抽出了一件睡袍。
“……”
君言皱起眉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行李之中,会有和叙灯火刚才翻出来的睡裙同款的丝绸睡袍。
“其实是你的杰作吧?”
“你明知道不是。”
君言疲倦地揉了揉额角,嘴角微微抽搐。
“这霍尔顿究竟在图谋什么?”
“说不定雾都人就喜欢这样子呢。”
叙灯火苦中作乐地笑了起来,把手中抱住的丝绸睡袍丢回君言的箱子里面,接着转身又去捞起那一件单薄得吓人的睡裙。
“你真打算睡那件?”
拿起睡袍在端详的君言傻眼地问。
“至少清爽。”
叙灯火没有好气地回答。
接着,她伸出食指抵在君言的鼻孔上。
“我去洗澡了,你不要偷窥哦。”
“尽量吧。”君言耸肩回答。
叙灯火窃笑两声,便拿着那睡裙消失在房间里的浴室之中,独留君言一个拿着睡袍在呆呆端详。
“质料还是不错的就是了……”
君言自言自语,拿着睡袍回到沙发上坐下。他把睡袍丢在一旁,仰头靠在沙发上面,看着天花板发呆。
浴室那头已经传来了水落在地上的声音。
君言和叙灯火住在一起已经有不短的时间,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没有什么想入非非的事情发生。
比起这个,他更烦恼于当下的事情。
君言告诉自己暂时先别想,尽可能想放空自己,却无法如愿。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并没有信号,将他刚生起借手机打发时间的念头抹去。
“阿圈,这里手机没有信号啊。”他对着浴室的方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