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依月应阿伦德尔和叙灯火的要求派出大量式神搜索房间,并在其中一只式神找上君言告知他们有关消息时
“啊!”
依月突然尖叫出声。
她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般捂住肚子跪了下来,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在场其他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叙灯火和阿伦德尔顿时上前去扶住了往前倾去的依月。
“依月阁下,你怎么了?”
阿伦德尔眯起眼睛依月询问说。
依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插进了头发之中,疯狂乱搔着。她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像是疯掉了一样。
“依月小姐,你冷静一点。”
叙灯火想要安抚依月,结果对方又再口吐鲜血,软倒了在阿伦德尔的怀里。
她无力地垂下,搁在地上的双手袖子里倾泄出了大量式神。
这些式神全部弹了起来,在空中乱飞着。它们无一不是痛苦地揉着脑袋的位置,但没有持续多久,就全部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还有气。”
叙灯火伸手去探依月的鼻息,迎着阿伦德尔疑问的眼神回了这么一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本无尘傻眼地问道,站在一旁的洛娅毕丝娜则一脸惊吓。依月好端端就突然疯了似的,还数度吐血,晕倒在这里,饶是他们经济丰富也未免受到一些动摇。
“所谓的式神,并非是自律的。”
阿伦德尔熟练地检查了一遇依月,确认她并没有大碍身体上没有多少大碍后,沉吟地如此指出。
“术者会把自己的灵魂分割出一些碎片部分,放置进式神之中,这样式神才能如术者所愿行动,并且具有术者的意识。刚才那些式神有那种反应,不外乎就是在反映术者的情况罢了。”
“是精神攻击吧?”
叙灯火皱眉提出,阿伦德尔顿时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城堡的一角,远处传来了一阵沉响。好像有战斗发生了,阿伦德尔把依月交给叙灯火照顾后,起身看向声响之处。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是君先生他们。”
阿伦德尔的声音里蕴含怒气。
情况一再失控,超出他的掌控,而且还是在有客人的时候,他的自尊心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也自觉丢了脸皮。
“依格莉丝小姐,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阿伦德尔并没有沉溺在困窘和气愤之中,立即转身询问“挑灯者”。“挑灯者”和她的人偶之间有着超越距离的连系,她应该可以和在远处的人偶共享感知才是。
不过,“挑灯者”的脸色很难看,铁青了一片。
阿伦德尔先是略感愕然,在短短几秒之间反应过来。他知道肯定是出状况了,而且肯定切断了“挑灯者”和人偶们的联系。
换言之,和棍姬之黄的情况一样。
可是受邀的魔法师们几乎都在现场,只有君言和其他三姬不在现场,那么出手的会是谁呢?阿伦德尔多多少少知道君言的底细,不认为他有这个能耐。
那么,会是“挑灯者”自导自演吗?
阿伦德尔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尽管这位和自己同为“时刻魔法师”的女性是他亲自上门拜访,重礼邀请而来的。
“小蓝在往回赶。”
“挑灯者”的表情稍有缓和,应该是因为重新取得和枪姬之蓝的联系。阿伦德尔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才好,却看见叙灯火已经找来了本无尘接手照顾依月,自己毫不拖泥带水,也不打招呼就往大厅的出口处走去。
“叙小姐,请稍等!”
阿伦德尔沉声叫住了她。
叙灯火明显理解阿伦德尔的意思,在不耐地重叹口气后,总算是回头看向阿伦德尔。她问:
“什么事呢?阿伦德尔公。”
“我明白叙小姐的心情,但现在单独行动殊为不智。在不知道凶手”
叙灯火抬起了手掌打断了阿伦德尔的话。
“阿伦德尔公关心之情,我很感激,不过我有我该守护的东西。我虽然比在场诸位都要弱,但我不见得是会任人鱼肉。”
丢下这句话,叙灯火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自然是赶向君言所在的地方。阿伦德尔明白她身上肩负的责任,虽然对她的行动感到不满,但在自己失职的现在,他也没有多少立场责怪叙灯火。
原本保护好客人是他的责任。
究竟是谁在搞鬼?阿伦德尔认为事态已经一再升级,尤其是在城堡已经提升警戒的现在还发生这档子事。
“混帐。”
老者轻轻骂了一声,从来都没有像现在困窘过不,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如此困窘过了。
叙灯火在走廊里遇上枪姬之蓝。
两人迎面撞上,远远看见彼此在彼端跑来的身影。
不过,两人没有交谈,就此错身而过。枪姬之蓝赶回去保护“挑灯者”,而叙灯火则赶向君言,两者的目标都相当明确。
叙灯火和君言的连系已经切断,她让君言收好的道符没有了任何响应,她只能靠着刚才的动静,大致判断位置的所在。当然,气息切断前的位置也是参考的依据。
花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她转过角,终于来到了那个位置。
走廊上其中一间房间门板脱落,撞在另外一面墙上,被撞的墙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而那个房间的门前,正有两名侍者在处理一具尸体。
“阿圈。”
君言和剑姬之青迎面而来。
彼端的事态已经了解,叙灯火来到转角的时候,君言和剑姬之青已经走到了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
叙灯火的目光瞬间被剑姬之青怀里的棍姬之黄夺去。这可真是问错人了,君言不假思索地摇头。
“不知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了。”
叙灯火看向剑姬之青,示意由她来回答。
“奴……黄妹妹,她被操纵了。”
“被操纵了?”
叙灯火的眼眉轻轻一跳,君言接过了话头,解释说:
“有一只式神黏在了她的背上,给我烧了。”
“……依月的式神?”
叙灯火有些明知故问。
也许是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所以她才刻意再次确认一次。
“不知道,转眼就烧死了飞灰,谁知道是谁的式神?”
君言恬不知耻地说,然后又问:
“倒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那替我们带路的式神依月是应你的要求派出式神帮忙搜索的吧?”
“我和阿伦德尔公的要求。”叙灯火颔首确认。
“既然如此,也许那只式神只是找到了黄妹妹……”剑姬之青试着提出。
“可能吧,不过我把它烧掉后,棍姬之黄确实就安静了下来。”
君言强调这一个现象。
当然,其中并不一定有因果关系,也可能是偶然罢了,但现有证明表明那只式神可能就是操纵棍姬之黄“尸体”的凶手。
“话说回来,式神能控制他人吗?”
君言询问陷入沉思的叙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