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有时候也真的挺聪明吧!”叙灯火倾身靠了过来,用对待聪明孩子的态度摸了摸君言的脑壳。君言白眼一翻,把她伸过来的手给拍开。
“说正事吧,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君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又不知道传送到什么地方来,而造成一切的原凶又很可能是霍尔顿。这可是事关重大,君言真的开心不喜来。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复杂得他头痛。
“不开玩笑,难道要哭吗?”叙灯火顿觉无趣地给了君言一个白眼,“而且,你问我,我大多都是猜的,谁知道霍尔顿这家伙要干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哎,你其实一直都把我当成全知全能的奇怪东西吧?”
“如果你真的全知全能,麻烦你把白炎从我身上分离出来。”
君言神色无奈。
“但是,你刚才说的是有根据的吧?你说霍尔顿对时之核有想法,和应对局有不一样的立场。”
“后半句可是你说的。”
叙灯火分明得有些烦人,她接着径自地点了点头:
“嘛……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叙灯火笑了起来,伸出了食指。
“你瞧啊,如果霍尔顿是想毁灭时之核的话,那么就和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就好了。他如此大费周章,杀死了那些与会之人,也许是不想他们成功把时之核抽离出来。”
叙灯火意味深远地向躺着的阿伦德尔抛了一个眼神。
“霍尔顿个人应该是没有能力操纵时之核的,毕竟那可是连阿伦德尔公都没有能力完全掌控,还得取巧用其他方法我就是说那双子祭坛的方法,去加以容纳和操纵时之核。我不认为霍尔顿有超过阿伦德尔的能耐,恐怕这个世界里对时之轴的研究比阿伦德尔深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他不想破坏时之核,也不想时之核从雷恩以及希丝娜身上抽离,那么他想干嘛?”
“很显而易见了吧?”
面对苦恼地拧起眉心的君言,叙灯火贼贼地笑了起来。
“不想破坏就是要时之核依然存在,不想把时之核抽离双子祭坛,就是要时之核可用,那么他的企图不就是很明显了吗?”
叙灯火愣住。
然后,灵光一闪,他瞪大了眼睛,差点失声地叫了出来。他压住自己即将冲口而出的话,尽可能用放低声量地问:
“他想用时之核?”
“十有八九了吧。”叙灯火慎重地点了点头。
“太荒谬了。”
君言呆呆地哈了一声,“如果他只是想借用时之核,为什么不向阿伦德尔公借呢?”
叙灯火摊了摊手,随口回应说:
“也许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吧。”
“不能说的理由?”
君言总觉得这句话值得深思,他的思绪不受控地飘飞出去。与霍尔顿相遇之后,所说过的一切顿时都闪现在脑海之中。
也许其中会有什么线索,他想。
“谁知道会是什么理由呢?更何况,阿伦德尔公相当重视时之核,甚至都不惜拿出大部分财产,都要保证时之核完全回到自己手中并且得以完成,我不觉得这种东西可以轻易出借,而且是借给一个魔法灾害应对局的行动部部长。应对局想要破坏时之核的立场还是很好猜的,就如同霍尔顿所说一样,阿伦德尔公肯定也早已猜到应对局的立场。”
叙灯火长篇大论地说着。
她想必也是觉得现况足够麻烦了吧,所以才会借如此多的话以排解心中的郁闷。
不过,君言没有理她,还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叙灯火见君言毫无反应,看见他在那里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喂!”她猛拍伸手拍向君言。
君言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但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心有余悸地瞪向叙灯火,心跳得很快。
“别吓人,人吓人吓死人啊!”
君言没有好气地控诉对方。
“谁叫你发呆,明明问题是你先问的,你却没有在听……你玩我呢?”
叙灯火抱起胸脯,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那个理由罢了。”
“我瞧你啊,只是在可惜洛娅毕丝娜那么一个大美人成了尸体而已。是不是觉得有些恶心啊,毕竟霍尔顿装了两天洛娅毕丝娜,你看了那么久结果却是一个大男人!”
叙灯火这可算是无理取闹了。
君言眉头挑得老高的,正想要反驳对方之际
“对啊,洛娅毕丝娜就是霍尔顿啊!”他猛然惊醒过来。
他刚才尝试从霍尔顿相处之中寻找那个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却忘记了霍尔顿假装了洛娅毕丝娜一段时间。他应该把洛娅毕丝娜所说过的话也考虑进去。
“你是不是想到些什么?”叙灯火诧异地睁圆着眼睛,“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是不是脑袋里哪里抽了?”
说着,她伸手去试探君言的体温,但才贴上对方的额头就被他一手拍开。
“别闹。”
君言瞪了叙灯火一眼。
“你干嘛啊……”叙灯火有些傻眼,“你真的很在意那个理由吗?”
“……”
君言不回答,叙灯火白眼翻起。
“反正想不明白又不会死,只要知道”
叙灯火应该是想数落君言在意不该在意的地方,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君言的脑海里就因为那一个“死”字而灵光闪现。
洛娅毕丝娜霍尔顿假装的洛娅毕丝娜曾一度动怒。
不是,那种被刺激的动怒,而是一种更实在的怒火。
就在几人提及“生死”以及“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时候,洛娅毕丝娜曾经反驳几人。
“你还记得刚才在葬礼上的事情吗?”
君言认真地看向叙灯火,他有一种直觉那事情发生的事也许会是最接近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