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上走。”叙灯火又回答说，然后有些不解地看向阿伦德尔，“不过我们已经走了很久，还没有到头吗？”
“这里的下水道很复杂，规模也很大。”阿伦德尔首次提到。
叙灯火认为这值得深思地挑了挑眉毛。
阿伦德尔紧接着转向君言，平静地关照他说：
“君先生，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我没有想到你会承受不了时间急速逆流所带来的身体负担，我应该先警告你，让你有心理准备的。”
“君言，这老家伙在取笑你耶！”
白炎在君言脑海里发出幸灾落祸的声音。
“……阿伦德尔公，你这番话真的叫我无地自容啊。”
君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就连阿伦德尔都能够承受得住这样子的副作用，叙灯火身为女生也能够坚持下来，就只有自己一个昏晕过去，这个事实确实令人困窘。
“阿言，你能听见白炎的声音了吗？”
叙灯火突然问道，君言回头回应。
“那就好。”
叙灯火转向阿伦德尔，“阿伦德尔公，这里的下水道不是一般的下水道是吧？”
“不愧是叙小姐您。”
阿伦德尔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歉意一笑。
“这件事我应该也提早说明才是。”
“怎么一回事？”君言皱眉，“阿伦德尔公，你是不是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我们是同盟，有些事情该交代清楚吧？”
君言直话直说的性格发挥作用，叙灯火不动声息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几只老鼠在边缘快速通过，叙灯火本能地缩起自己的右脚。
“这是我缺乏考虑。”阿伦德尔闭上眼睛，“希望两位也能够体谅一下我……坦白说，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沉淀。”
听见阿伦德尔这样说，叙灯火和君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阿伦德尔是个强势的人，而且高傲。他虽然处处表现得有礼而端正，但是他眼底里其实对其他并没有多少尊重。
他应该是个自视甚高的人。
这样子的一个人在这个时间竟然示弱了，也许可以证明就是这次事情被霍尔顿算计的事情对于阿伦德尔的打击有多大了。
而且阿伦德尔的名声和威望无论如何都已经受到了损害。
在阿伦德尔主持的会议和试验里，几名大魔法师遭到暗算而死。
当然，按照魔法端里的思维，会把主要的责任归到几人自身的不成熟和实力不济上，但是阿伦德尔身为主人家却无法保护好其他客人，这种难道也不是一种实力不济的表现吗？
阿伦德尔对此感受到悔恨以及懊恼也是可以理解的。
“抱歉，我说太多了。”
阿伦德尔觉得自己有些表现得太多了，很快就将这个话题终结。他不知道是不是想避开两人的视线，扭头看向了几人的来路。
下水道流向刚才的大水池，但三人已经走得足够远了。
“这里的下水道实际上就是用来维持整座城堡的结界的。下水道也是通道和线条，也可以用来描绘术式，这里复杂的下水道本来是城市核心结界的术式群。”
用下水道来建构结界？君言闻所末闻，觉得神奇之余也有几分惊叹。
“这在古代可是很常见的。有些城市甚至整座城在规划上，整体就是在构筑一个大术式哦。那些古怪的国师可不是吃素的，全都是大魔法师。”
叙灯火举起食指，像个老师们解释着说。
“正如叙小姐所言，而魔法师的工房里大部分都会在规划的时候加入术式，甚至在格局上就吻合一些魔法要素，比方说最常见就是风水之类，一些摆设也会成为”
不知怎的，阿伦德尔也变成了话唠。
这群魔法师是不是一旦说起魔法的事情来，就会源源不绝地说个不定呢？君言暗先叹息一声，揉了揉鼻尖之后打断阿伦德尔说：
“阿伦德尔公，我已经明白这里的下水道其实是一个大结界术式了。”
他表现得颇为不识风趣。
阿伦德尔闻言后没有表现尴尬，很果断地就闭上了嘴巴，尽显沉稳的一面。
“既然君先生已经明白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