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依然看着出神的看着滑稽的秃毛鹰,叹息道:
“刚才因为我的鲁莽也许会害死更多的人,我不想因为我一个饶哭泣而让你们所有的家人落泪!先回去吧!”
就在刚刚把秃毛鹰踢进大海里的时候,看着它奋力求生的滑稽样子,让李肆突然心中一动,心中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不见了。
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轻轻问道“他……他的尸首找到了吗?”
李肆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喊过他父亲了,就是此时他也开不了口。
侯照林老老实实的道“还没有消息,吴铁头和朱三正在全力寻找!”
“罢了,找不到就算了,他老人家生于大海,就让他葬在这里也好!让二狗子给他立个衣冠冢吧,他知道该葬在哪里!”
李肆顿了顿,有气无力的道“我累了,想去睡一觉!”
李肆确实是累了,这几的匆忙赶路,加之对父亲身死的无能为力,让他身心疲惫,他此时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个觉。
“少主……老夫累了……想……想睡一会!”
“师尊,师尊!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害了你,是徒儿害了你啊!”
姜文剑乒在白发苍苍的冯供奉身边,哭的像个孩子。
他这是真的伤心了,其他人一直以为冯供奉只是他的仆从,但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他们的关系是师徒,甚至比师徒还要更亲密一些。
“傻徒儿,不要自责,只怪为师实力不济,帮不了你太大的忙,能救下你,为师已经瞑目了!”
冯供奉努力想挤出一丝微笑,然而他干枯的脸上全是褶皱,唯有浑浊的眼睛还能看出一丝笑意。
“只可惜…”
老人痛苦的喘了一口气,似乎连呼吸都觉得很吃力
“可惜了我的两个师弟,他们…“
他干枯的手陡然抓住姜文剑的肩膀,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他们绝对不能死不瞑目!绝不能……”
“师尊,师尊!魂归来啊!”
趴在地上的姜文剑瞬间泪如雨下,儿时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旋,让他更加痛苦不已。
渐渐地,痛苦不断积累,全部化作了仇恨的种子,开始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并迅速长成参大树。
“李肆,李肆!你毁我族中至宝,害我师尊命丧黄泉,此仇不共戴,我与你不死不休!”
李武看着状若癫狂的姜少主,不由心里直哆嗦,妈的,不会要老子殉葬吧?大哥,你杀了我家老爷子我都没你什么呢!
他这人脑袋就一条筋,越是害怕就越往坏处想,最后吓得竟然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声音立马盖住了另一个哭泣声。
姜文剑听到身后的哭声,不由气的由哭转笑,而且还是冷笑。
“你在哭什么?想找我报杀父之仇?嗯?”
李武心中一突,哽咽着回答道“我…我这是感动的泪水!为少主的孝心而感动啊!呜呜呜呜……”
姜文剑早就知道这人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却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同时还是个狡猾的狐狸。
他慢慢站起身子,再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睡着聊三位老人,然后转身往船舱走去。
“找个风景好点的岛屿,将他们埋在一起,然后返航回凉州!”
“我呢?”李武连忙朝他的背影追问“少主,我呢?我怎么安排?”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你留下来给他们守墓!顺便,先给你一队金麟卫,要不择手段找到我妹妹!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