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早雾一脸不解。
阳月华却不直接回答她,而是转问道:“欸!我让你观剧时留意我,你找到我了么?”
“噢,当然留意了!一开场,在那位领唱的小公子右手旁边的小公主,梅子姐姐唱得不错啊!”早雾笑着说。
“少嘲笑我!”阳月华剜她一眼:“还有呢?”
“还有就更厉害了,你出演了安德烈呢!少年时期的,哈哈,还翻了个侧手翻。”早雾接着回答。
“嗯,还有呢?”阳月华满意一些,点点头。
“还有?”早雾有些为难了,挠挠头试探说:“围着奥斯卡的那群贵妇……好像有你?”
“没有!”阳月华说。
“那就在平民中……”
“你还真是会猜,那里几乎全是下级生,自然是有我的。”阳月华眼中意味不明:“怎么样,当剧情展开,群演戏份增多的时候,就只顾得主角,找不到我了吧?”
“是啊,当星奈优里前辈扮演的玛丽皇后一出来,我一时惊喜,就忘了去注意其他。”早雾如实地说。
“切,知道你喜欢星奈桑那样的娘役!这次稔幸桑退团,她也会同退,我稍后给你要一份她的签名送你。”
“好啊,好啊!”早雾高兴地说。
“所以,你明白了么?”阳月华眼中带光,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是说,我身高的劣势,在个子都很高的宙组新生中,反而是项优势。”
“没错!”阳月华打了个响指:“higi,咱俩身高相当,当年若不是今西女士一句还是做娘役吧!我没准就去做男役了。所以我在娘役中,算高个子,才有出演安德烈子役的机会。你同样如此,新人常被当做子役人选,个子太高的男役自然是无法胜任,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机会在哪儿了吧!”
早雾使劲点了点头,说:“梅子姐姐的话,总会让我从郁闷中清醒过来。”
“那,也是要你自己肯思考才行,另外,不管演什么角色,即使是群演的时候,也要演出角色具备的性格。舞台剧不像电视、电影那般,摄像机对着谁,谁用心表演就好,舞台剧可贵之处就在于,同处舞台上的全员必须如同一个整体一般,在同时发力。那么,你要挖掘自己角色的个性,既要服务于全体,又要不失个性,才能展示出自己的长处。”阳月华一边吃菜,一边说着自己的感悟。
早雾频频地点头:“梅子姐姐,真是个有想法的人。”
“嗯,那当然,我都在考虑退团后,当个作家之类的,也不错。”阳月华笑嘻嘻地说。
“梅子姐姐哪儿会那么早退团啊!”早雾摆摆手。
“唉!”阳月华叹着气,喝口酒才说:“你有你的困扰,我也有我的麻烦啊,别看我帮你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真到解决问题时,你就会知道……唉,反正尽最大努力去做,但也不要强求什么。”
“怎么了?”早雾一脸关切。
阳月华并不打算把烦恼憋在肚子里,咽了口菜继续说:“每次参加完演出,公演、新人公演、小剧场演出都算上,这之后,除了自己的本公会做一番新人评论外,剧团好像都会另有专门的评论家对我们的表现进行评判。虽然并没有人直接说什么,但总能听到些消息。唉,而我的评价很是一般呢!唱得差,就不用多说的,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舞蹈,也没什么人认可,更关键的是,他们、他们都说我缺乏娘役必备的温婉顺良……higi,我是运气好,新接任的娘役渚明前辈是74期,与我期别较大,若是像月组那样,由85期的映美桑做,我就没有什么呆在剧团的必要了。”
“这……是什么道理?”早雾询问。
“这不是什么成文的道理,而是剧团一直便有的规律,你进入剧团,也该要了解一下了。”阳月华点了点早雾,笑着说下去:“higi你可以观察一下,在每个组内,比男役、娘役都算上,比期数高的生徒,只可能以三类身份存在:歌姬、舞姬、正副组长。尤其是男役,通常情况,你是找不到哪个组有比期数高、而非组长身份的男役存在。虽然,在早些年,月组有过一些特例,但现在……所以,像我这样没什么特长的非正统娘役,若是有了与自己期数相近,甚至比自己期数低的娘役成为,基本上,就要主动退团了。”
“那若想留在剧团,也可以转到专科啊!”早雾提出反对意见。
“专科,也是要收纳有特长的人啊,与其被剧团辞退或是拒绝续约,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得好。”
早雾虽然有些无奈,却也认可她所说的主动离开,便点了点头。
“抱歉啊,说了这么多消极的事情。”阳月华笑得明媚:“可能,正赶上这部退团作吧!说起来,你为什么拿着送给退团者的鲜花?”阳月华一指早雾身边座位,那儿放着一捧鲜花。
“啊?这……”早雾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从剧场出来后,不想两手空空地来见阳月华,看到路边出待的人群中,有人在卖鲜花,觉得非常漂亮,想着送给辛苦演出的阳月华最适合不过,谁知道鲜花还有这些讲究,幸亏两人一见面就聊个不停,都忘了这些,否则之前若是拿给阳月华,恐怕要被她骂死。
“我……我想送给星奈桑的,但又怕误了和你的约会……”早雾费力地解释说。
“你这个家伙儿,还真是有心。那我明天就帮你转达吧,顺便给你要副签名!”
“嗯,谢谢……谢谢梅子姐姐!”早雾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豪放饮酒的阳月华说:“不正统实在是个劣势,但……更是梅子姐姐最有魅力的地方,我倒是私心你保有这种不正统!”
“哈哈……”阳月华喝得尽兴,笑着说:“果然是最懂我的higi酱!嗯,反正我是改不掉啦!”喝多了的阳月华,更是看不出一丝正统娘役该有的内敛含蓄,大大咧咧地与早雾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