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哪里还用说谢谢,只要你……能安下心表演,就好了。”
“我会的!”
随后,稽古室传来两人整理东西的声音。
“走吧,小花!”
“等等,我还想看看更衣室的模样,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来到稽古室的更衣间了。”
更衣隔间的两人,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额上的冷汗。
“哎呀,一个隔间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商量一下,呆会儿去哪儿吧!你家?还是我家?”
“讨厌啦,不要说这些了,出去要正经些!”
伴随着细碎的拉扯声,两人的脚步声渐远,隔间里的两人一起长出口气,瘫坐在地上。
“higi,刚才……和央桑到底教了你什么?”和音美樱一副一定要搞清楚的架式。
“没……没什么啦!”早雾擦了擦汗,避开和音美樱的目光:“那个,小樱,今天不算太晚,我……又有些累,就不陪你回家了,我……我先走了。”说完,早雾撩起门帘,匆匆离去。
“higi……”
平时引人流连观看的街边景物,今日好像不存在一般,早雾骑车回家,躺到床上,世间无一物,只余下自己的心跳更加强烈。浑浑噩噩间,一个理智的声音甚至在提醒早雾:“嘿!higi,你开始做梦喽!”
是啊!自己正在做梦,一个睡着的人,梦到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与其说是一切是白,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无所有,只有白色。直到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人出现,朦胧中,早雾只看到一团白色朝着自己的方向,似飘似挪,等到离得近些,早雾才知道为何是一团那个穿白衣的人,肤色太白了,又不是白种人那样的肤色白,而是通体透明、虚无缥缈的白。
仍然看不清长相,早雾努力地睁着眼睛,却是徒劳无功。
早雾心里有些着急,想走近些,才发现在这一片白茫茫中,自己竟是不会动的。手呢?早雾奋力的控制自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至少要有手啊!好在,双手像突然长出一样,出现在早雾眼前。揉了揉眼睛,早雾看得更加清楚了,也有可能,是那团白色,早在她尝试控制自己时,飘到了她的身前。
早雾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不用多做任何描述,却足以让早雾震惊,那个人,分明就是她自己!不对,那个人,应该是叫做早雾,那么,我……是自己么?
摊开双手,早雾才注意到到自已也穿着白衣白裤,看材质,与对方无异,那么,脸呢?早雾抚上自己的面容,靠双手却是无法感知得到。正在失神之际,另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早雾,已经站到了自己的眼前,紧紧相贴,鼻间距离不过半尺,早雾从那印象中的茶色眸中,看到一脸惊讶、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面孔。
一丝奇异的安心感涌上早雾心头自己总算还是自己!
来者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突然浮出笑容,无比邪气魅惑,早雾下意识地模仿,嘴角牵动,但是学不出来。来者的笑意更带上几分猖狂,伸手揽住了早雾,两人鼻尖几近挨住,早雾一惊,却无力反抗,紧接着两唇相触,一丝奇异感灌注全身,早雾连反抗的心思也无力的消散。
几乎是同时轻启薄唇,两舌自然缠绕到了一起,背部的双手加大了些力道,自己的双手也加大了些力道,自己与来者……亦或自己与自己,贴得更紧了。
再次失去了时间的感知,早雾勉强清醒时,站着拥吻已经变成了躺着环绕,白色的衣服化作身下似云似雾的薄巾。失去了许多,却也收获不少,细密的触碰让人更加敏感,肌肤相贴时是那样的的细腻舒畅,让早雾忍不住想要与对方,与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对方贴得更紧些,直到揉为一体。
揉为一体,终是无法做到,早雾仰面平躺,凝视着自己,自己同样凝视着自己。双眼的交流、双唇的碰触、双掌的相抵、双腿的缠绕,身无它物的两人没有一丝分隔,直到那片私密处的相遇。另一个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切中自己的心意,被牵引着、被带领着,渐渐也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需要,反过来去牵引、反过来去带领,极致满足中的早雾彻底分不清自己的思想究竟在哪一具身体之中,自己的感觉又究竟是谁的感觉!
我是谁?
你……又是谁?
你是谁?当早雾终于想起来要问的话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在无声的状态,重穿上白衣的自己,只抛过来一个微笑,转身越飘越远。
喂!你究竟是谁!
努力想喊、想追,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听不到,更是什么也做不了,早雾心中焦急一片,只有尽力睁大双眼。
眼前是一片昏黑,天尚未大亮,明明只是睡觉,早雾却喘息不已,刚才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惊醒的早雾,坐立起来,缓了半天的神,忍不住轻叹一声。
回归现实的早雾,下床走向卫生间,打开龙头一番冲洗。流逝的时间,带走了大部分关于梦的记忆,梦中的细节,已不像初醒时那般深刻,某些细处甚至无法回想起来,但梦中的快感分明存在,提醒着早雾这场荒诞的梦是真实存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早雾捋顺了头发,难道自己是个极度自恋的人?,被自己想法逗笑的早雾,不再对相恋相爱只抱着懵懂的幻想,而是知道了在相爱之后,更为原始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