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约,两人又聊起早雾进入雪组后的工作安排。
“2月24日,外传结束后,你就可以从东京返回,去雪组报到了。她们那时候,大概在为宝大公演做最后的稽古冲刺吧。”
“是……那么,我就在旁边看着么?”早雾不太情愿地应着。
“是的,你不仅要看着她们稽古,还要去看她们的演出。”角田泰久说话间甩出一沓票,早雾接过一看,全是这次雪组在宝大三月公演的票。
“这……”早雾看着密密麻麻的观剧日期,盘算时间,自己从三月到四月,几乎都要在观剧中度过了:“和物秀风之锦绘之后,是正剧佐罗……这次的演出安排,似乎我从未经历过。”
“是的,这次的安排比较少见,是剧前秀的形式,佐罗这部剧排成一本物太短,排成二本部又太长,没办法,搭配个略短些的和物秀,噢,对了,风之锦绘里,有……有一位理事前辈和一位专科前辈来协演,你……要抓住机会,好好学习日舞啊,在雪组,日舞功底要求很高。”角田泰久目光游离。
“理事前辈?协演和物短秀?难不成是春日野八千代桑?”早雾抓了抓头发,春日野八千代是剧团目前学级最高的在团生徒,已取得了名誉理事的称号,一般只在剧团大型纪念表演时才会出场,是日舞巨匠,也是生徒成为理事的唯二代表,另一位是谁不言而喻。
早雾看了看角田泰久神态,就知道自己猜错,不想他为难,忙开口说:“角田桑,请放心,我……我会遵规守矩的。”
角田泰久安慰地点了点头,这次的安排好巧不巧,转到雪组的早雾,要接替凰稀要加入到有轰悠参演的和物短秀。早雾乍闻这一消息,觉得浑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自己将来在剧团发展,少不了与轰悠有同台共演的时候,所以,只能自己克服心里芥蒂,再者说,轰悠越是看自己不顺眼,反而越激出早雾一定要做成些事情给她好看的想法,这真是一个不喜欢夸奖,反喜欢批评的人最正常不过的想法。
“另外,你去东京前,还要和这位月组89期的明日海去拍摄的封面。”
“?”早雾兴奋起来,接过安排通知,是剧团发行的、与歌剧不相伯仲的重要杂志,能登上封面,是剧团的一种肯定。
“嗯,所以,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川端桑对你的接纳、更不要辜负剧团对你的栽培,这一阶段要好好表现,参加稽古、观剧学习,不许……不许到处游荡闯祸!”
“我……我哪儿有那么不堪!”早雾这才明白,角田泰久将自己日程安排如此饱满的用意所在。
早雾整理好各份通报合约,一并装入包中,却迟迟不肯动身离开,角田泰久观她神色,微笑着问道:“怎么?你还有问题?”
心思被点破,早雾抬起头说道:“角田桑将我了解得清清楚楚,可我……却还不太了解角田桑,我知道角田桑不怎么喜欢看舞台剧表演,现在回想,角田桑的家人,大概也不喜欢观剧吧?”早雾小心翼翼地问着,从刚才被角田泰久一番剖析时,她心底里突然产生了疑惑,剧团除了生徒,还有相当数量的工作人员,不少工作人员的家属都会利用职务之便来剧团观剧,更有不少变成剧团的忠实粉丝,成为生徒眼中的常客,宙组前制作人福岛康德的女儿、现任制作人横山卓之的夫人都在此列。而回想起来,早雾发觉竟从来没见过角田泰久的家人前来观剧,也从未听角田泰久提及家人,更察觉到,角田泰久办公桌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一些家人的照片,反而放了众多的往年剧团舞台写真,这对一个声称不喜观剧的人来说,真是太奇怪了些。以前,早雾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工作狂,现在想来,却发觉也许另有别因。
角田泰久面色一滞,笑容散去,垂眸不语,片刻之后,才恢复常态,笑了笑,抬眼看着早雾说:“higi,我没有家人,实在是个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