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灵动……美型,当这些关键词从小池修一郎嘴中蹦出时,若不是早雾了解他的脾性,甚至会怀疑他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身高更是完美……这样奇怪、却频频出现的评价,令早雾至今费解。回忆那时,小池修一郎看待她的目光,就像是一个捏出符合心意模型的孩童一般。
有了这位理事级编导的支持,早雾成为了雪组二番,随后的尼金斯基,更加除去了剧团的顾虑不就是唱得弱一些嘛!
早雾渐渐也是这样觉得的,越来越多的事务,越来越分散早雾的注意力,直到这一刻,被反对她成为二番的另一位理事提起,换了位置的早雾再次正视这一问题,不得不承认,也许轰悠提它有着别的目的,但对方至少没有说错。
早雾出神之际,话题转移到生徒们的福利待遇方面,上级生们七嘴八舌提出了些诸多类似台本学习时更丰富的活动安排、适当增加稽古道具拨款等,轰悠边听边记录,表示会跟剧团高层反映这些问题。
座谈会渐近尾声,轰悠放下手中钢笔,显得更加轻松,与生徒们谈起这一年来演剧与观剧的收获,但这却是以音月桂为首的雪组较为尴尬的话题。
这一年来,雪组从罗朱开始,波折不断,票房始终处于不景气状态。可对于剧团,票房毕竟是演剧方面的重要一项,生徒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个话题。
轰悠带着微笑,倾听大家漫谈着参加演出的收获,等到所有人发言完毕,会场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落在一直不语的轰悠身上。
轰悠面带笑意,像是闲唠家常一般,开口说:
“今天座谈会之前,我正好观看了亚希为主演的无限的世界,边看边让我想起,剧团大力推广的年轻化政策,虽然能更贴近如今舞台剧的娱乐化、明星化。可是,若说能控得住场子的舞台剧演员,还是要经过时间的粹炼,尤其……我们宝冢歌剧团,要求歌、舞、演全面发展,没有长时间的积累,终归会显得弱气一些……”
说完,轰悠笑着看向未凉亚希,似在发问:“亚希,你来剧团……”
“已经快十四年了。”未凉亚希微笑着接话作答。
“嗯,不错,十多年男役生涯,只要一开嗓,整个空间仿佛再无他物。”轰悠点了点头:“不仅技艺高超,更兼之……你个人在这十余年的磨砺中,自身魅力经过岁月沉积,此时……真到了全然迸发的时候。”
“轰桑过誉了……”未凉亚希谦虚说:“我们84期目前在团者,都是擅长歌舞之人,我的舞……还略欠些。”说完,她视线朝音月桂一偏。
轰悠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受其影响一般,转向左手边。
在她左手边,音月桂挂着一脸笑容,似乎听得认真,旁边的舞羽美海微垂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再向后一位的早雾,虽然是微笑状态,视线却不知游离到了哪里。
“桂子……”轰悠再度开口。
“是!”音月桂忙应下。
“你与亚希是同期,不过岁数似乎略小一些?!”轰悠挂上疑问。
“是的,轰桑……”音月桂笑着回答说:“我比马醋……我比亚希要小两岁……”环视周遭,音月桂略小了些声音:“……我是八零年出生的……”
“难怪……”轰悠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像开玩笑般说:“难怪……你要贪玩许多……”
音月桂笑容灿烂,早雾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
“桂子,的责任之重,可能远超你想象……”轰悠语重心长地说完,微微一顿后,她话题一转:“桂子,我听说你的第四作还未确定,这可是需要抓紧却做的事情。”
“是!”音月桂朗声应下,尚未意识到什么。
“对于你这样年轻的,剧团着实需要提供更多些扶持。”
音月桂目光在身旁生徒干部身上来回变动,她有些不明白轰悠的意思,渴望得到些提示,在她对面的两位前辈,一位准备接任的组长微眯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另一位准备离任的组长只是和气地笑着在她身边的舞羽美海,平时还需要她照顾,此时也是一脸茫然音月桂目光最终落在早雾身上,她感觉早雾似乎微微摇了摇头,正在想着什么意思的时候,轰悠再次发话说:
“你们数月前参加活动合唱了那首凯旋门的主题曲,着实动人,唤醒了我不少回忆,凯旋门是剧团的精品之作,算下来,已有十余年没有再演。”
“轰桑的意思是……”音月桂小心翼翼地请求着轰悠的明示。
“那部剧,能让年轻人学习许多,桂子,现在的雪组,随着像彩那音、绪月这样的中坚男役离开之后,多是些年轻生徒挑梁,急需吸收些前人经验,我既是理事,更是年轻生徒们的前辈,理应担当起这份责任。”轰悠边说着道理,边扫了眼雪组众人,最后她盯着音月桂,说:“既然你第四作未定,不如由我来……与你,一起合作再演凯旋门,也算我能为年轻生徒们做出的贡献,你觉得呢?”
“这……”音月桂面色变了变,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预料之外的问题。